以夷制夷,策反降将,一举荡平。”
泰昌帝闻言,眸光一动,凝神细听。
王化贞语气愈发笃定,徐徐拆解方略:
“所谓以夷制夷,便是笼络漠南蒙古诸部,许以封赏、开市互市,联草原之力牵制奴酋侧翼,令其首尾不能相顾,四面受掣。”
“所谓策反降将,便是遣使暗通辽地。昔日被迫降虏的明军旧将、地方官吏,皆非真心从逆,久遭女真欺压,怨声载道,心中不忘本朝。只需晓以大义,许以功名生路,便可令其暗中联络旧部,潜蓄势力,静待时机。”
“外有蒙古铁骑扰其边,内有辽左旧臣为内应,再以精锐之师伺机而动,进退自如、攻守相济,内外并举、首尾夹击,便是一举荡平东虏、收复辽左的万全之法。”
这番奏对,条理分明,逻辑通顺。
既点破了熊廷弼重兵厚饷、耗损无穷的弊端,又拿出一套花钱少、见效快、借势破敌的新方略,句句贴合朝廷眼下财匮兵乏的现实。
泰昌帝眼中精光一闪,连日被辽东重压的烦闷一扫而空,身子微微前倾,神色明显松动,语气带着期许。
“爱卿所言深合时宜,颇有远略。起身回话,来人,赐座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王化贞从容谢恩,起身落座,心底已然安定大半。
御前奏对,跪而论事是臣属本分,赐座论道,便是君臣相商,圣心已然偏向自己,此番入京面圣,翻盘之机已然在手。
他身为叶向高门生,年少登科,仕途顺遂,素来心高气傲。先前辽沈沦陷,大局崩坏,自己空有抱负无从施展,反遭言官弹劾非议,落得虚名无实的诟病,全凭恩师庇佑方才安稳。
如今御前独对,正是他压倒熊廷弼、一展所长、立身朝堂的最好时机。在他看来,熊廷弼老成持重、一味苦守,只知伸手要钱要粮,太过迂腐;自己这套借力用势、攻心为上的谋略,才是当下大明最需要的破局之法。
待他坐定,泰昌帝按捺不住心中急切,当即追问最关键的实处。
“爱卿方略可行,那朕问你,依你之计,需兵马几何,钱粮几多?”
王化贞微微垂首,故作沉吟,似在精细盘算,片刻后抬头正色答道:
“臣早已反复核算,只需六万精锐,便可主持关外战局。无需自天下各省远调客兵,只从蓟、辽二镇挑选边军精锐,稍加整训,便可一战。”
“辽地兵卒并非不能战,先前屡败,皆因粮饷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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