乏、指挥失度、军心涣散所致。臣愿以辽人守辽土,就地编练、就地募勇,熟地利、知虏情,省去客兵远征的巨额耗费。”
话至此处,他抛出最能安帝心的筹码,语气铿锵,自信十足。
“陛下若赐臣便宜行事之权,不惑浮言、不施掣肘,臣敢立誓,不出一年,必挫奴酋凶焰,尽复关外失地。无需百万内帑空耗府库,不需数省粮饷竭泽民生,全年只需饷银四十万两。以谋略制敌,以人心破局,不伤朝廷根本,不困四海苍生。”
一语落地,文华殿内骤然一静。
泰昌帝神色微怔,眼底生出几分狐疑。
此前熊廷弼屡上奏疏,字字沉重,张口便是百万饷银、数万客兵、岁输粮四十万石、大批火器军械,缺一不可,方能力保辽东不失。
两相比较,王化贞所求之数,悬殊天壤,难免令人难以置信。
王化贞见帝王生疑,从容起身,微微躬身一拜,气度雍容,笑意淡然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。熊经略久居危城,日日所见皆是边地疮痍、军民困苦,身处绝境,行事难免过于持重,思虑偏于悲观。其策重在稳守,以举国之力慢慢耗死强敌,是以力取胜,步步求稳,却耗损无度。”
“臣则不然,放眼全局,看透辽东人心变局。奴酋虽占地广阔,却不得辽民之心,遍地皆有反抗,降将人人自危,部族矛盾重重,处处皆是破绽。”
他话音陡然拔高,意气风发,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魄。
“辽东不必困守孤城,更可主动求战!敌大举来犯,我便敛兵守城,凭坚挫锐;敌小股出掠,我便聚兵围杀,步步蚕食。联蒙古以扰其外,通降人以乱其内,使后金疲于奔命、四处漏风,日夜不得安宁。”
“以臣之策,半年之内便可困锁奴酋,压制其进犯之势,一年之内,内外呼应,必能逼退建州贼众,收复辽左旧疆。”
言毕,他双膝重重跪地,额头叩击金砖,声音铿锵震彻殿宇。
“臣愿当庭立下军令状!坐镇广宁,联结蒙古、安抚辽民、招徕旧将、分化虏众,拼尽心力,为陛下荡平东虏,肃清边患,还大明关外万里安宁!此生不负圣恩,不负家国!”
殿中檀香静落,余音回荡梁柱之间,四下寂然无声。
无人知晓,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御前陈词,这一套看似轻巧省钱、速效平辽的十二字方略,看似是辽东破局的希望,实则彻底拉开了辽东经抚不和的裂痕。
熊廷弼重守、重兵、重实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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