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!”
临走前,他让秦良玉先领残兵返回川中:“良玉,你且先回去。待我面圣归来,定要重建白杆精兵,早日打回辽东,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!”
秦良玉含泪点头,目送丈夫踏上那条通往京师的官道。
但她不知道,这条路,马千乘走不到尽头。
马千乘被押解进京,名义上是“述职”,实际上是“问罪”。
方从哲在京城得知马千乘要面圣,且手里握着辽东战场的真实细节,心中大恐。李如柏虽然死了,但如果马千乘活着见到万历,把杨镐指挥失误、甚至浙党克扣军饷的事情抖出来,那杨镐必死,浙党必倒!
于是,一道密令,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押送队伍中。
万历三十九年四月,马千乘死在了进京的路上。
官方通报说是“忧愤成疾,染病身亡”。
但真相,只有押送他的御史和太监知道——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马千乘高烧不退,想要一口热水,却被太监以“路途艰难,节省柴火”为由拒绝;想要一口药,却被御史以“罪臣之身,不配用药”为由阻拦。
他在冰冷的囚车里,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,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、还没来得及递给皇帝的血书,一点一点地停止了呼吸。
他死前最后一眼,望的是京师的方向。
马千乘死了。
消息传到北京,东林党人瞬间警觉了。
“四个逃回来的将军,李如柏自杀了,马千乘又‘忧愤而死’了!这明显是浙党在杀人灭口!”
新一轮的弹劾又起,这一次,东林党指着方从哲的鼻子骂:“欺君罔上!残害忠良!马千乘若真有罪,何不死在辽东,偏偏死在进京路上?此乃灭口无疑!”
浙党则反唇相讥:“马千乘畏罪自杀,死有余辜!尔等借题发挥,意图动摇国本!”
两党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,唾沫横飞。
没有人注意到,方从哲在退朝后,独自坐在值房里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马千乘在辽东的战绩,想起那个在播州之役中冲锋陷阵的年轻将领,想起那份还没来得及递到御前的血书。他知道,马千乘不是畏罪自杀。但他不能承认。承认了,浙党就完了。
他提笔,写了一份奏折。
不是为马千乘平反,是请求皇帝恩准秦良玉代夫袭职,出任石柱宣抚使。
方从哲有自己的盘算:石柱土司地处川东,扼守长江上游,是大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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