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的重要屏障。马千乘死了,若不安抚,一旦生变,西南震动。秦良玉能打仗,在石柱有威望,让她接任,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这是政治。
但他也在奏折里,悄悄加了一句:“马千乘虽有过失,然其妻秦良玉忠勇可嘉,恳请陛下恩准其代夫袭职,以安川中。”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这句话,是他能给的、唯一的补偿。
奏折送进乾清宫。
万历看了。他没有问马千乘是怎么死的,没有追究方从哲为什么突然要安抚石柱。他只是提起朱笔,批了两个字:
“准行。”
皇帝知道。他知道马千乘冤枉,知道方从哲有愧,知道这道圣旨不是“嘉奖”,是“封口”。但他也默许了。因为大明西南不能乱,因为朝堂不能再吵了,因为……他自己也不想再面对那些“真相”。
圣旨从紫禁城发出,一路向西,奔向四川。
四川,石柱。
圣旨到的时候,秦良玉正在灵堂里。
马千乘没有尸体运回来。朝廷说“染病身亡”,尸体就地掩埋了。灵堂里只有一套他穿过的旧衣,和一杆断了枪头的白杆枪。
她跪在灵前,已经跪了三天。
亲兵来报:“夫人,朝廷来人了,圣旨到。”
秦良玉没有动。
亲兵又说了一遍。她缓缓起身,膝盖已经跪得麻木,踉跄了一下,被身边的侍女扶住。她推开侍女,整了整身上的麻衣,走了出去。
宣旨的太监站在院中,身后跟着一群随从。他展开圣旨,高声念道:
“……石柱宣抚使马千乘,殁于王事。其妻秦良玉,忠勇素著,深明大义,着即袭夫职,统摄石柱土司,整饬兵备,以固西南……”
秦良玉跪在地上,听着。她听懂了:朝廷要她接着干,替死去的丈夫守好石柱,守好大明的西南大门。
太监念完,笑着将圣旨递过来:“秦夫人,恭喜了。这可是陛下亲准的,方阁老亲自为您请的旨。”
秦良玉抬起头,看着那明黄的绢帛。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马千乘的抚恤呢?”她问。
太监一愣,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阵亡将士的抚恤呢?”她又问。
太监干咳一声,压低声音:“夫人,这些事……朝廷自有法度,该有的都会有。您先接了旨……”
秦良玉接过圣旨。没有跪,没有谢恩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明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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