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随即轰然倒地。
那是内脏被震碎的死法。甲未穿,人已亡。
一名年轻的生女真冲到三十五步,被一发铅弹击中胸甲。弹头未能穿透三层铁甲,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心脏瞬间爆裂。他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甲胄,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,随即口中涌出大量鲜血,跪倒在地,向前扑倒身亡。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冲到三十步,三发铅弹同时击中他的腰腹,铁甲凹陷,内脏成泥,他狂吼着掷出手中的飞斧,才轰然倒地。
"掷!"
终于冲到三十步的生女真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飞锤、飞斧、标枪从他们手中呼啸而出,带着必死的决绝砸向明军阵线。与此同时,奋武军的重甲盾兵也投出了一波标枪——两方阵线之间,金属穿透甲胄的声音令人牙酸,锐器入体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靛青首领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了他的虎枪。标枪擦着一名明军盾兵的盔缨飞过,钉入他身后的土地。然后,三发铅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胸口。他低头看了看凹陷的甲胄,又抬起头,朝着山坡上的努尔哈赤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缓缓跪倒,向前扑去。他的手指深深抠入冻土,仿佛想要抓住什么,最终却只是抓了一把染血的泥土。
第三批生女真,全灭。
山坡上,努尔哈赤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死去的不是三千条人命,而是三千只蝼蚁。那些生女真的惨嚎、战马的悲鸣、炮弹撕裂肉体的闷响,在他耳中不过是寻常的战场背景音。当最后一名生女真倒在明军阵前时,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——不是赞许,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。
"大汗,第三批也……"一名侍卫低声道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"嗯。"努尔哈赤的声音平淡得可怕,仿佛在谈论天气,"去,把剩下的生女真部落都驱过来。明日还要用。"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片尸山血海上,而是死死盯着明军的右翼炮阵——那个筑在高坡上的火炮阵地。
三批冲锋,他观察了三批。每一批生女真都在右翼遭受了更惨重的损失,因为那里的火炮居高临下,射程更远,准头更狠。但努尔哈赤注意的却是另一个细节:当冲锋进入最后五十步,当生女真们扑向炮阵下方的明军步兵时,那些火炮沉默了。
射角。是射角。
高坡上的火炮无法俯冲到太低的射界,否则炮弹会砸在自己人头上。五十步到三十步,那个距离对于右翼炮阵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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