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组,射!”
五声轰鸣。哨骑左侧的骑士连人带马翻倒下去,战马的脑袋被打得粉碎,马血喷了察哈泰满脸。
“撤!快撤!”
这不是佯装,是真真切切的恐惧。又有五名同伴栽倒在雪地里,战马倒毙的嘶鸣声此起彼伏。察哈泰拼命抽打坐骑,同时解开鞍侧的皮袋,将白花花的银子向后抛洒。
银锭落在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灰白的天地间格外刺眼。
“明狗!来拿银子啊!”
他回头望了一眼,心脏几乎停跳——明军圆阵中,一名年轻骑士正从马腹后探出身子,死死盯着雪地上还未死透的后金士兵,又望向哨骑“狼狈逃窜”的背影,眼中燃起了贪婪的火焰。
“队官!队官!建奴败了!有银子!”那年轻骑士声音发颤,那是见到猎物时的兴奋,“首级!地上倒了五六个,不,七八个!队官,让我出去割了那后金狗贼的狗头!”
圆阵中一阵骚动。不止一人,三四名骑士都按捺不住,有人已经攥紧了缰绳,有人开始挪动脚步。
察哈泰心中狂喜:这就对了!这才是他熟悉的明军,这才是大明边军该有的模样!贪财、好功、无序!
“上马!快上马追啊!”他在心中狂喊,甚至故意放慢了马速,让身后的“溃逃”显得更加真实。
然后,他看到那名明军队官动了。
不是上马,是拔刀。
刀光一闪,不是指向逃敌,是指向那名擅自挪动脚步的年轻骑士。刀锋抵在喉前三寸,那队官的声音冷得像冰,穿透了火药味弥漫的空气:
“赵千总有令,圆阵一散,我等皆死!谁敢出阵,军法从事!就地正法,家人赶出奋武军治下,永不录用!”
年轻骑士僵住了。他望着喉前的刀锋,又望了望雪地上白花花的银锭和人头,脸上的贪婪与恐惧交织,最终化为不甘的扭曲。
“队官……那……那首级……”
“首级?”队官冷笑,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士兵,“此战军功,不以头颅计!各小队自行记数,战后一一核准!赵千总说了,杀伤敌骑、护得阵全,便是首功!违令冒进者,斩!”
他环视圆阵,刀锋扫过每一个士卒的面孔:“都给我记牢了!千总大人反复交代,不得追击,只求杀伤敌马敌兵!圆阵是我等性命所系,谁敢散阵,便是害死全队兄弟!”
骚动平息了。
那些骑士默默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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