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马后,继续装填铳药,继续瞄准射击。他们的眼神变了,从刚才的贪婪狂热,瞬间变回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漠。
察哈泰绝望地看着这一幕——明军圆阵纹丝不动,没有人去捡银子,没有人去割首级,甚至没有人再多看那些“唾手可得的军功”一眼。
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射击,直到后金哨骑逃出百五十步外,铳声才渐渐停歇。
察哈泰气得几乎咬碎牙齿,带着残余的七八骑,向着预设的伏击点狂奔。他故意将更多的银子抛洒出来,银锭在雪地上滚出长长的痕迹,像是一道道诱饵的钩子。
可身后始终寂静。没有马蹄声,没有喊杀声,只有寒风卷着雪沫,将那些银锭渐渐掩埋。
矮坡后,代善的手指攥紧了望远镜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到了银子散落在雪地上,看到了自己麾下士卒“狼狈逃窜”的背影,看到了明军圆阵中那短暂的骚动——那名年轻骑士眼中的贪婪,那几名士卒按捺不住的躁动,都曾让他心跳加速。
然后他看到刀光,看到军令,看到骚动被强行压下。
“贝勒爷,明军追了吗?”恩格德尔紧张地凑近。
代善没有回答。他看到那名队官收刀入鞘,看到明军默默上马,继续巡弋。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那些倒地后金士卒的首级,就这样被遗弃在雪原上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“不追……”代善喃喃自语,望远镜从手中滑落,“竟然不追……”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:明军追击后被伏击、明军分兵捡银子后圆阵破裂、明军贪功冒进后被他本队精锐反冲。他看到了明军士卒眼中的渴望,看到了他们作为“人”的本能——可那本能,竟被一道军令生生斩断。
“贝勒爷,伏击的兄弟们还等着信号……”
“撤了。”代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让他们撤回来。”
恩格德尔愣住了:“贝勒爷,这……”
“你看不明白吗?”代善猛地转身,黄狐大氅在风雪中翻卷,“他们在八十步外就能击杀我十五骑,士卒明明动了贪念,却被一道军令压了回去。这不是怯懦,这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,“这是铁石心肠的军纪。”
伏击点的五十骑悄然撤回。代善独自立于坡顶,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明军骑兵。他们的阵型始终紧凑,三十骑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,既能互相支援,又不至于被一锅端。
“贝勒爷,”恩格德尔小心翼翼地凑上来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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