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。”
交代完留守事宜,刘綎面色骤然一沉,周身煞气尽显,拔出腰间佩剑,高举过头顶,厉声下令:“三军听令,即刻停止扎营,整理军械,连夜进军!务必赶在明日午时,抵达赫图阿拉城下,剿灭建奴,擒杀奴酋,立功受赏!”
军令如山,响彻山野。刚刚卸下甲胄、准备埋锅造饭的明军将士,立刻停下手中动作,快速整队集合。川军、浙兵皆是百战精锐,闻令而动,队列整齐,神色肃穆;可那一万朝鲜附从军,却瞬间怨声载道。他们已连续赶路多日,人困马乏,腿脚酸软,好不容易停下休整,又要连夜翻山赶路,士卒们脸上满是疲惫与不满,脚步拖沓,怨怼之气尽显。
朝鲜元帅姜弘立见状,心中不忍,快步上前向刘綎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恳求:“刘帅,我军将士连日赶路,早已疲惫不堪,体力透支,刚要安营歇息,如今又要连夜行军,怕是难以为继,还请刘帅三思,让将士们休整一夜再行进军啊!”
负责监督朝鲜军的游击将军乔一琦,闻言立刻上前,脸色冰冷,厉声呵斥:“姜元帅,兵贵神速,战机稍纵即逝,岂容拖沓懈怠!杜帅已在城下血战,我等若延误战机,便是死罪,休要多言,速速整军出发!”
姜弘立脸色一僵,敢怒不敢言,只得躬身领命:“是,是,将军所言极是,下臣孟浪了。”说罢,只能转身去催促麾下朝鲜兵将,可他未曾察觉,那些朝鲜兵卒眼中,早已布满了怨毒与不耐,只是迫于军法,不敢发作。
夜色渐深,漆黑的天幕笼罩大地,唯有零星星光洒下,照亮崎岖山路。东路军两万余人,化作一条长长的长龙,在山间小道上悄然前行,向着赫图阿拉的方向疾驰。刘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手握那柄二十余斤的镔铁大刀,刀身沉重,却被他握得稳如泰山,目光如炬,紧盯前方。他全然不知,前方阿布达里冈的幽深山谷之中,努尔哈赤早已调集后金主力,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着他这支东路军,自投罗网。
而那两名谎称杜松信使的骑兵,此刻早已脱离明军视线,策马狂奔在后山小道上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,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山间的风,愈发寒冷刺骨,吹得人浑身发寒,仿佛预示着一场灭顶之灾,即将降临。
与此同时,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中军大帐内,灯火昏暗,气氛肃穆。那两名刚从明军大营归来的信使,此刻正双膝跪地,匍匐在地面,将面见刘綎、诱骗其进军的所有细节,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努尔哈赤,说完之后,连连磕头,额头重重砸在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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