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面上,磕出片片红痕,声音颤抖:“大汗,我等已按您的吩咐,手持杜松令箭,骗刘綎以为杜松在城下苦战,他已然下令全军连夜轻装急进,往阿布达里冈而来了,求大汗信守承诺,放了我们的哥哥!”
努尔哈赤端坐在虎皮大椅之上,身形魁梧,面容冷峻,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,透着久经沙场的狠戾与狡诈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听完禀报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缓缓开口,语气看似平和,眼神却淬着刺骨的寒意,没有半分温度,仿佛看死人一般盯着跪地的二人:“本汗一言九鼎,放人便是。”
话音落下,帐外两名后金士兵立刻领命,将一个浑身皮开肉绽、被铁链锁着的男子推了进来。男子衣衫破烂,身上布满鞭痕与刑伤,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军服,面色惨白,身形摇摇欲坠,正是这二人的兄长,一看便知在牢中受尽了酷刑折磨,险些丢了性命。
“大哥!”两位弟弟见状,立刻扑上前去,一把扶住虚弱不堪的兄长,失声痛哭,泪水混着尘土,沾满了脸颊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兄长艰难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,看着眼前两个熟悉的弟弟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,剧痛难忍:“你二人……为何能出来?后金奴贼,为何会放了我们?”
两位弟弟面面相觑,哽咽着,终究不敢隐瞒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:“哥,努尔哈赤抓了您,以您的性命要挟我们,让我们假扮杜松的信使,去骗刘帅进军赫图阿拉……我们若是不做,他立刻就杀了您啊!我们兄弟三人,自幼父母双亡,是您一手将我们养大,我们绝不能看着您惨死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兄长听罢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眼中先是滔天的悲愤,随即化作彻骨的绝望与冰冷。他猛地挣开弟弟的搀扶,用尽全身力气站直身躯,厉声痛骂,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:“糊涂!你们真是糊涂啊!杜松贪功冒进,西路军早已全军覆没,杜松本人也已战死,赫图阿拉城下,根本没有什么友军!你们骗刘帅率万余大明精锐,踏入建奴的埋伏圈,是毁我大明江山根基,是陷万千将士于死地啊!”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泪流满面,满是痛心:“我乃戚大帅麾下浙兵,自幼受教忠君护国,守土安民,宁死不降!如今我兄弟二人做出这等叛国通敌之事,我有何面目苟活于世,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戚大帅,有何面目见那些战死的大明将士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侧身,趁着弟弟不备,一把抽出身旁弟弟腰间的佩刀,横刀便往自己脖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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