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去,不等二人再言,一把夺过他们手中的令箭,指尖摩挲着箭身纹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我与你家杜大帅同列总兵,各司一路,他何来资格传我令箭?当我是他麾下裨将不成!”
话音刚落,身旁的养子刘招孙已然拔刀出鞘,雪亮的刀锋瞬间抵住两名使者的咽喉,眼神凌厉如鹰:“父帅,此二人形迹可疑,来路不明,必是建奴奸细,即刻斩了以正军心!”
两名使者却面无惧色,被刀锋抵住脖颈也未曾后退半步,其中一人更是昂首朗声道:“刘帅明鉴!杜大帅已率西路军兵临赫图阿拉城下,正与奴酋主力血战,城池久攻不下,建奴拼死顽抗,西路军伤亡渐增!杜大帅恐独力难支,特遣我等持其亲授令牌为信,恳请刘帅即刻挥师北上,两路合攻赫图阿拉,共斩奴酋首级,平定辽东之乱!”
刘綎眉头紧紧皱起,心中疑虑未消,沉声质问:“既军情紧急,为何不发信炮传讯?我大明军制,三路传信,皆以信炮为号,岂有单靠飞骑传令之理!”
使者面露急色,连连摆手解释:“刘帅有所不知,边塞烽堠残破,且此地山峦阻隔,三里传一炮,速度远不及飞骑疾驰!杜大帅已在城下苦战多时,片刻耽误都可能错失破城战机,实在无暇顾及信炮,只求刘帅速速进军,共立不世之功!”
见刘綎依旧犹豫不决,眼神闪烁,那使者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威胁:“刘帅,我家大帅特意吩咐,若您迟疑不前,致使奴酋逃脱,伐奴大计功亏一篑,这贻误军机的罪责,谁都承担不起。届时,他必定亲自上书杨经略,据实申诉——既然刘帅不愿发兵,我等也不敢强求,这便转道去寻马帅、李帅,请他们速速进兵驰援!”
“杨镐”二字入耳,刘綎心头猛地一震,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与芥蒂瞬间翻涌上来。
他与杨镐的嫌隙,由来已久,早已是军中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。早年抗倭援朝,杨镐身为经略,指挥无方,致使蔚山一战惨败,数万大明将士折损,刘綎彼时便对其庸碌无能嗤之以鼻,心生不屑。此后杨镐以文官身份经略辽东,压过他这凭战功立身的百战名将,执掌六路大军兵权,刘綎本就满心不服。更让他寒心的是,战前他屡次请求调自己的川贵旧部,多带火器参战,折腾了半天也只调来了部分川兵旧部精锐,其余皆被杨镐断然拒绝,甚至派亲信持红旗亲临阵前督战,以军法相逼,强令他按时出师。
此次六路伐奴,杨镐更是私心尽显,将最艰难的东路塞给了他,一路山高路险,粮草转运艰难,还硬生生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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