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马奔过的震动,还有凄厉的惨叫——那是西人党大臣的府邸在被"清理"。
暗渠尽头是一处废弃的码头,柳家在此藏有一条快船。柳福点燃火把的瞬间,柳袗看见水面倒映着汉城半城的火光。
"公子,上船后顺流而下,明日寅时可至江华岛。从那里……"
"不去江华岛。"柳袗跳上船头,"去济州岛太远,中途必被截杀。我们去……"他顿了顿,"去西海最偏僻的甕津半岛,那里有父亲早年设下的秘密据点,有粮、有船、有信鸽。"
柳福颤抖着解开缆绳:"公子,您真的觉得……林将军会来救我们?"
柳袗没有回答。他望着汉城方向,那里曾经是父亲毕生守护的社稷,如今正在大北派的刀兵下燃烧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另一句话:"光海君此人,才胜于德,忍胜于仁,可为枭雄,不可为明主。为父死后,他必清洗西人党。你不光是朝鲜的臣,你还是林将军的人——记住这一点,它比朝鲜国王的教旨更管用。"
船桨划破水面,快船悄然没入夜色。
同一时刻,宗亲府正殿。
临海君的尸身还倒在丹墀之下,胸口插着三柄长刀——分别来自禁军、大北派私兵、以及他"最信任的"侍卫统领。鲜血顺着玉阶流淌,在晨光熹微中泛着黑红的光泽。
光海君李珲——现在应该称"殿下"了,毕竟宣祖还在"病重"——站在殿外的廊下,没有看兄长的尸身。他看着的是一份名单,李尔瞻刚刚呈上的《西人党奸逆录》。
"柳袗?"他的指尖停在这个名字上。
"回殿下,"李尔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亢奋,"柳成龙之子,西人党余孽中最棘手的人物。此人继承其父衣钵,与大明济州驻军往来密切,府中搜出大量通敌文书……"
"通敌?"光海君眉头微蹙。
"正是!柳成龙生前私通明将林驰,出卖济州马政,柳袗更是……"
"够了。"光海君抬手打断。
他比李尔瞻更清楚柳成龙与林驰的关系——那不是"通敌",是宣祖默许的"合作",是朝鲜在绝境中求生的绳索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柳成龙生前还为儿子求了一道额外的护身符。
"找到柳袗,"光海君的声音平静无波,"活的。"
柳袗在甕津半岛的渔村里等了七日。
第七日的黄昏,海面上没有出现林驰的战舰,却出现了朝鲜水师的快船——光海君派来的搜捕船。柳福想点火报警,被柳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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