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住:"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,说明西海的暗桩已经尽数投了大北派。现在点火,是告诉他们我们在哪间茅屋。"
他整理衣冠,将腰牌悬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,走出渔村。
"柳公子,"带队的是水师佥使朴晋,昔日曾在柳成龙麾下效力,此刻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"殿下有请。"
"哪个殿下?"
朴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"光海……大王殿下。宣祖大王已于三日前驾崩,临终传位……"
柳袗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苍凉。他想起父亲说过,宣祖的"病重"来得太巧,巧得像二十年前那次"倭寇入侵"时,某些地方官员提前三天就封了城门。
"我若不去呢?"
朴晋身后的士卒齐齐上前一步,刀兵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柳袗缓缓抬起手,解下腰间的腰牌,举过头顶。青铜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正面的"奋武"二字被海风吹得铮铮作响。
"朴佥使,你识字。"
朴晋的脸色变了。
"这是何物,你该认得。"柳袗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海滩,"此牌非我私刻,乃大明奋武军统领林驰将军亲封,聘我为军前赞画,协理济州港务。我柳袗,一直便是大明奋武军中人,并非只是朝鲜臣属。你们今日拿我,明日济州水师便会以'护商'为名逼近西海,后日汉城的码头便会落下林大将军的炮弹。"
他向前一步,腰牌几乎抵到朴晋的鼻尖:"朴佥使,你想做引发天朝征讨的罪人吗?"
士卒们的刀兵垂了下来。
朴晋后退半步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当然知道林驰是谁——壬辰倭乱中屠戮倭寇如割草芥的杀神,如今据济州岛而的奋武军,连宣祖生前都要礼让三分的实权人物。
但柳袗话中的关键让他心惊——"林驰早就亲封"。但谁都知道这定是柳成龙预见了自己的死亡,提前为儿子铺好了退路。这种深谋远虑,这种对朝鲜政局的绝望预判,让朴晋不寒而栗。
"柳公子……"朴晋的声音发涩,"此事……此事下官做不了主。请公子随我回汉城,由大王……由殿下裁决。"
柳袗收起腰牌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:"正合我意。"
他转身对柳福低声道:"你留在这里,若十日后我还未归,林将军素来重诺,届时济州水师必以'护商'为名逼近西海,你来给林将军引路——柳家满门,尽死于汉城。请天朝将军为我这奋武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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