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画复仇。"这话他故意说的很大声,让身边的朝鲜将士都听到。
光海君坐在思政殿的御座上,却未穿王袍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在局势未稳之前,绝不戴上那顶沉重的冠冕。他看着阶下被押解而来的柳袗,看着那张与柳成龙有七分相似的面容,看着那枚悬在对方腰间的青铜腰牌。
"柳卿,"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,"令尊与孤,虽有政见不合,终究是托孤重臣。孤即位之初,本该重用柳家,奈何……"
"奈何大北派要清剿西人党,"柳袗替他说完,"奈何殿下需要李尔瞻的刀,来染红自己的王座。"
殿内侍卫齐齐怒喝,光海君却抬手制止。他盯着柳袗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"柳卿果然有令尊之风。孤问你,那枚腰牌,是真的吗?"
柳袗解下腰牌,双手奉上。光海君接过,指尖摩挲着背面的密约编号——那是济州港贸易体系的内部暗记,外人绝难伪造。但让他心惊的是,编号旁还有一行小字:"万历二十七年,奋武军令"。
柳成龙生前便已布局。
"三日前,孤派去济州岛的使者回来了。"光海君将腰牌放在案上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"林驰将军说,柳袗此人,并非我奋武军臣属,朝鲜臣属处置与奋武军无关。"
他抬眼,目光如刀:"柳卿,你觉得孤该杀你,还是该放你?"光海君这是在炸柳袗。
柳袗跪伏于地,额头触地,声音却清晰无比:"殿下若要杀臣,臣早已是甕津海滩的一具尸首。殿下既将臣带来思政殿,便是已有决断。臣不敢揣测,唯有一言——"
他抬起头,直视光海君的眼睛:"家父生前求林将军时曾承诺,柳家世代为朝鲜守社稷,护宗藩恩义,此承诺不因家父去世而终止。臣在,则承诺在;臣亡,则承诺废。殿下觉得,林将军更想要一个活着的柳袗,还是一份作废的恩义呢?"
光海君的瞳孔微缩。
他听懂了。柳袗不是筹码,是钥匙——打开济州港财富之门的钥匙。杀柳袗,便是向林驰宣告:朝鲜不再履行柳成龙的承诺,济州港的"十抽二"暗税,从此作废。
"柳卿,"他的声音忽然疲惫下来,"你觉得孤该如何处置你?"
"软禁。"柳袗的回答干脆利落,"既不放臣归家,也不杀臣灭口。殿下可对外宣称,柳袗狂悖犯上,念在令尊旧功,免死禁锢。同时遣使济州,告知林将军——朝鲜新王即位,诸事繁杂,暂请将军体谅,柳卿安危,自有妥善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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