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溃兵距我军阵一百五十步!”
传令兵的嘶吼撞碎漫天厮杀声,林驰端坐马背,面如寒铁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前推,落下一个不容置喙的斩决手势。
“阵前火铳手,对天鸣铳警告!”
军令落下,盾墙之后第一列数十名火铳手齐齐举铳,枪口斜刺苍穹。下一刻,连片爆响炸成惊雷,白稠硝烟瞬间翻涌,将森严阵线笼入一片肃杀之中。
彭信古座下战马被巨响惊得人立长嘶,他在马背上剧烈颠荡,险些直接摔落泥地,死命攥紧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,惊魂未定地望向那片硝烟后如铁铸般的军阵。
他身后亲兵瞬间大乱,战马惊窜,人人面色惨白,下意识勒马止步。那股被倭寇驱赶而来的溃兵洪流,终在这雷霆铳响之下,露出了怯意与迟滞。
“将军……前面这支军队,是真敢动手啊!”亲兵头目声音发颤,握刀的手不住抖索。
“混账!”彭信古目眦欲裂,回头厉声咆哮,“绕阵?半刻钟都耽搁不起!萨摩鬼子的长枪队就在身后,迟半步,咱们全都得被捅成筛子!”
他猛地转回头,死死盯住奋武军阵线,状若疯癫地嘶吼:“怕什么!老子是京营总兵!天子亲授的将领!谁敢拦我?冲!全部冲过去!挡路者,老子亲手斩了!”
在彭信古的威逼驱赶下,亲兵只能咬牙前冲,裹挟着溃兵潮,再次朝着森严军阵猛扑而来。
“将军,溃兵距我军阵一百步!”
林驰眼神骤然冷如刀锋,再不半分犹豫,右手悍然挥下:“虎蹲炮,放!”
“放!”
十名炮手同时引燃引信。
“轰——!轰——!轰——!”
十门虎蹲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吐出十团炽烈火舌,霰弹裹着铁砂碎石,化作十道死亡风暴,狠狠横扫进彭信古亲兵阵中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与肉体撕裂声接连响起,彭信古身侧亲兵成片倒毙,有人头颅当场炸裂,红白之物溅满泥泞;有人胸膛被轰得稀烂,直直向后飞跌。战马惨嘶着跪倒,将骑手狠狠甩入泥污。
彭信古只觉右肩如遭巨锤砸中,剧痛攻心,整个人向后一仰。座下战马前蹄中弹惨嘶,重重跪倒,将他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将军!”
“保护将军!”
亲兵惊呼乱作一团。
彭信古不顾肩骨碎裂般的剧痛,从泥水里狼狈爬起,右肩血流如注,整条右臂已然废弛,战马倒在一旁浑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