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铺后院的门虚掩着。
苏尘推开门的时候,油灯还亮着。芸娘坐在小厅的桌边,手里端着一碗茶,没喝,只是端着。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过了一遍,最后落在苏尘身上。她没问话,但她的表情已经在问了。
苏尘点了一下头。
芸娘没再追问。她把茶碗放下来,站起身。
“灶上还热着水。我去给你们打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尘说。“很晚了,先休息吧。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。”
芸娘看了他一眼。她大概还想问什么,但还是没开口,点了点头,转身往后院去了。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,然后消失在尽头。
夭夭站在门边,靠着门框。她看了苏尘一眼。苏尘没说话,她也没问。她伸了个懒腰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苏尘站在小厅里。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一跳一跳的,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灯油烧了半夜,已经见底了,灯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他听见夭夭的房门开了又关上,然后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后院角落里传来晏寥房间的门响。他也进去了。
整间当铺安静了下来。
苏尘吹了灯,走回自己房间,把不换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。他在床沿坐了下来。
房间里很暗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模糊的白。隔壁没有声音。谁都没再说话。
他没躺下,就那么坐着,把不换握在手里,指腹沿着刀鞘慢慢摩挲。他在想事情。
当初在朔州,那批养血堂的人来砸陶家的事,他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夭夭跑过来求救,他赶到柳树巷的时候,陶家的药铺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。柜台的抽屉全被拉开了,药材撒了一地,装药的瓷瓶碎了好几只。老周赶到之后把领头的那一个按在地上审了。审出来的是:养血堂余孽,在找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后来他把那几个人送进了司牧府。
他当时想得很简单——让那些人被司牧府带走,借他们的口传个话出去。告诉他们要找的那个盒子不在陶家,别再来找了。活人的口传出去的消息,比杀了他们再藏尸靠谱得多。人活着,话就能传出去。
之后他就没再管过这件事。
他翻了一下身,侧靠在床头的墙上,目光落在窗纸上那块模糊的白光上。
他本来只是路过明州的。
从青州出来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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