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有看她。夭夭也低着头喝粥,没有看任何人。芸娘在灶台边背对着他们,手里的动作没有停,但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
小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温小草没有抬头。她坐在那儿,肩膀抖了几下,然后慢慢停住了。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,攥得指节发白,然后慢慢松开,又重新攥紧。她深呼吸了一下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。桌上的粥已经凉了,碗沿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米皮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手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。放下手的时候,她又变回了平时那张脸——嘴紧抿着,目光直直的。那种街头混出来的硬气又浮上来了。
苏尘也没再提这个话题。他喝完了碗里的茶,把茶碗放在桌上,转向晏寥。
“你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回去交差。”晏寥说。
苏尘点了点头。他转过头,看向温小草。
“那你呢?”
温小草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瘦瘦的,骨节分明,指甲缝里还带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灰。她在破屋住了四年,这双手什么都干过——要饭、捡柴、翻垃圾堆。她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事。以前守那个盒子是唯一的念头,现在念头没了,人也就空了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得很轻。她是真的不知道。以前她守那个盒子,是因为那是她娘临死前交给她的,她答应过要守着等溟夜的人来。现在盒子已经交出去了,那个人也死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去哪。
回破屋?接着到街上要饭?好像也行。但又觉得,好像什么都不太对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着。四年了。她一直以为她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,因为得罪了人,才四处东躲西藏。有时候深夜醒过来,会看见她娘坐在床边发呆,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她问过她娘在看什么,她娘说没什么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她娘看的是溟夜的方向。
她娘是溟夜幽府的弟子,是为了护一个盒子和自己喜欢的人反了目,最后重伤死在一间破屋里。
那些年她娘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样子,她突然就懂了。
“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。”
说话的是晏寥。
温小草抬起头看着他。晏寥没有多解释,也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。他说完之后就靠在椅背上,像是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。剩下的事让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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