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机府不可能不知道——入城文书要过他们的手,驿站也要过他们的手。
除非问话的人根本不是戎机府的,只是借了这个名头。
“他们长什么样?”苏尘问。
郑伯想了想:“两个人都穿官服,领头的大约四十岁,脸上有一道疤——从眉骨到下颌,挺长的。另一个年轻一些,瘦长脸。”
苏尘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。
四十来岁,脸上有疤。那三个伏击他的人里面,领头的人应该就是他。他果然已经到了天邑,而且已经找到王府来过,想必是过来确认伏击的人没错。
“如果再来。”苏尘说,“继续说没有。”
郑伯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身去了后院,没过多久,双手捧着一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回来了。油布扎得很紧,边角用麻线缠了好几道。他把那卷东西小心地放在长案上,退开了一步,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,“王爷走的时候亲手包好的。”
苏尘走过去,拿起那卷油布。
油布的表面已经发硬了,边角的地方有些发脆——这东西在天邑宅子里放了至少好几年。他解开麻线,一层一层地剥开油布。
里面是两本册子。
上面的那本封面略旧,边角翻卷,封面上用墨笔写着几个字——笔迹刚硬,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:“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枪”。名字很长,占了封面的四分之三。字写得不算漂亮,但每一笔都扎扎实实的,一看就是常年握刀枪的人写的字,不是书生那种秀气的笔法。
苏尘翻开封面,里面是手绘的枪法招式图。每一页都是一式——第一页画着一杆枪横架,左右分挡,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“双龙出水”。画得不算精细,人的比例也有些奇怪——画这条枪的人显然不是个画师——但每一根线条都画得很用力,枪的走势和角度标得很清楚,生怕别人看不懂。
苏尘翻了几页,没有细看,先把册子放回了桌上。
油布里还有第二本册子。这本比第一本薄,封面上没有字。
苏尘翻开——里面全是苏烈的笔迹,是他亲手写的。写的不是招式,是他在对战中用这些招式的亲身体会——什么时候该用哪一式、什么地形下不能硬来、跟不同修为的人对打时怎么调整。有一页写着:“双龙出水这式看着是防守,其实是诱敌。对方以为你在挡,枪一横视线就挡住了,他看不到你下一枪从哪出来。经验少的会直接攻你中路——那就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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