槛。
铁兴站在门口,愣了几息。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木匾——瀚北王府四个字在暮色中清清楚楚。他又看了看已经走进去的苏尘的背影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我去。”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宅子从外面看不算大,一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。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前院,青砖铺地,中间有一棵老槐树——枝干虬结,叶子已经落光了,但树干很粗,一个人都抱不过来。院子两侧是抄手游廊,廊下的柱子漆着深赭色,柱脚的石墩上刻着简单的云纹。
郑伯走在前面,步子不太稳——不是走不动的样子,是太激动了。他一边走一边念叨:“世子你先去正厅歇着,我让人烧水——厨房里还有热水——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——”
苏尘走在他身后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铁兴跟在最后面。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——先是被院子里的老槐树震了一下,又被抄手游廊的规格惊了一下,然后他看了看前院的格局——青砖铺地、廊柱漆色、石墩刻纹——每一样都不张扬,但每一样都透着一种“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宅子“的信息。
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以为你也就是个有点功夫的普通人……”
苏尘听到了,但没有回头。
正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——画的是寒山瘦水,天边一抹远帆。画下面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,案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。两旁的椅子也是紫檀木的,椅背上嵌着云石,石面上天然纹路像是一幅水墨画。
苏尘没有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站在厅中间,环顾了一圈这个屋子——曹钦的记忆里没有这里,他对天邑王府的记忆是一片空白。苏烈很少提起天邑的宅子,每年送来的家信也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郑伯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会儿,又被苏尘叫住了。
“郑伯。”苏尘说,“我父亲说——九天独尊枪法的招式书放在天邑宅子里。你知道在哪吗?”
郑伯愣了一下,然后连连点头:“知道知道。王爷当年走的时候交代过的,那本书一直收在书房的多宝阁里,用油布包着,谁也没动过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。”苏尘说。
郑伯又愣了一下,但立刻答应:“我这就去拿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了,回头看了看苏尘和铁兴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,“世子——要不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?我看你这一路走得——”
“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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