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果山。”罗睺拍了拍脚下的树根,震落几片金色的叶子,“有花,有果,后面有山。我刚才飞上去看过了,这片森林的最北边确实有一座山,山上有花也有果,齐活。”
碧落眨了眨水做的眼睫,和旁边的紫玄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紫玄沉默了一息,委婉地提出异议:“罗睺,那座山离我们这里有好几百里。”
“几百里算什么,以后我们花果山的猴子们想去摘果子,飞过去不就行了。”罗睺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就算现在那边果林还没长开,好歹花都开了——能叫花果山吧?”
紫玄被它的气势压得下意识点了点头。事后回想起来,它觉得自己应该再坚持一下的。但罗睺说话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劲头,会让你不由自主地觉得反对它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。在场唯一没被它忽悠的是扬眉,但扬眉只是摇了摇满头绿发,说了句“随你折腾”便不再言语。
于是“花果山”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何米岚见证了这整件事的全过程。他盘腿坐在金树的另一根树杈上,膝盖上横放着承影剑,从头到尾没有插话,只是默默地听着看着,嘴角的弧度从头到尾没有收起来过。当天晚上他给母亲的平安讯里多写了一句——“猴子将此地命名为花果山。又及,它对太祖洪荒的修炼体系非常好奇,我讲了开天的故事,它问盘古疼不疼。”
何成局第二天早上看到这条讯息的时候正端着早茶,看到最后一句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它问盘古疼不疼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“有意思。一万年来,问盘古强不强的一堆,问盘古怕不怕的也有,问盘古疼不疼的——就它一个。”他把玉简搁回桌上,“猴子心里有慈悲。有慈悲,才扛得了洪荒的天。”
红绡阁里,彭美玲正在给何米熙扎辫子。何米熙最近在换牙,两颗门牙同时掉了,说话漏风得厉害,但精神头一点不受影响。
“娘,猴子叫罗睺了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你爹今天早上已经念叨了三遍。”彭美玲用红绳熟练地给女儿编蜈蚣辫,一边编一边说,“你爹夸猴子夸得比夸你哥还勤快,你哥都要吃醋了。”
“哥哥才不会吃醋。”何米熙嘴一撇,“哥哥说了,罗睺将来会成为洪荒的顶梁柱,他得去帮它。”
彭美玲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编辫子,语气里带着笑意:“行啊你们几个小崽子,才认识几天就成‘顶梁柱’了。后头加上你跟你哥两个,别到时间把别人花果山翻成猴毛山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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