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小,“你之前送野物给周家媳妇、五叔公家,就很好。这不是巴结,是情理。咱们不惹事,但该有的人情往来要有。让村里明白事理的人知道咱们的为人,将来万一有事,不至于一边倒地听信谗言。林大娘家、春草家,也可以多走动。堂哥堂嫂那边,更要勤看着点。”
张小小认真记下:“我晓得了。远亲不如近邻,把近处的人心护住了,也是扎紧了篱笆。”
“对。”叶回欣慰地看着她,他的小小,一点就透。“另外,我琢磨着,咱们的皮子,不能只盯着镇上卖了。”
“不卖镇上卖哪儿?”
“县里。”叶回吐出两个字,“镇上周掌柜手眼通天,李皮匠也说过,他跟县衙的人有牵扯。在镇上,咱们容易被掐住脖子。县里铺子多,路子广,同样的皮子,说不定价格更好,而且,山高皇帝远,周掌柜的手未必伸得到那么长。就算他伸得到,县里势力错综复杂,他也未必能一手遮天。”
张小小眼睛一亮:“这法子好!就是路远些,辛苦。”
“不怕辛苦。”叶回语气坚定,“开春雪化了,我就去探探路。先少带点好皮子试试水。这事得瞒着人,尤其要防着周掌柜和李家知道。”
夫妻俩就着灯火,低声商量了许久。从如何留意村里镇上的风声,到如何巩固与几户要紧人家的关系,再到去县里卖货的可能路线和风险。叶回不时引用《孙子兵法》里的句子,如“以迁为直,以患为利”(绕远路有时反而是捷径,化不利为有利)来解释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县里;用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来强调策略要灵活,不能死守一法。
张小小则用最朴素的农家智慧补充着细节,比如去县里最好搭村里谁家的车,带什么干粮,皮子该怎么伪装等等。
不知不觉,夜已深。油灯里的油下去了一大截。
叶回收起书,吹灭灯。屋里暗下来,只有雪光映在窗纸上,透进一片朦胧的青白。
两人躺下,都毫无睡意。
“叶回,”张小小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我觉得,你看了这兵书,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张小小想了想,“就是觉得,你心里更有谱了,看事情好像能看得更远、更透了。不像以前,光知道闷头干活、硬扛着。”
叶回将她搂近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是书里的道理,让我开了点窍。但光有道理不够,还得用在实处,还得有你在旁边帮我想着、撑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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