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袋油脂、碱料,还有一小包碱石。他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“南市那几家小油坊,听说我要买油,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,后来不知怎的,又都推说没货了。”他卸着货,声音低沉,“最后我是加了三成价,才从一个老掌柜手里买到这些。他偷偷跟我说,凝香斋放话了,谁敢卖油给我们,就是跟凝香斋过不去。”
张小小接过油袋,平静地说:“里正今天也来了,带着县衙的书吏,说我们私自开坊,要罚款枷号。”
叶回动作一顿,猛地抬头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
“你怕吗?”叶回问。
“怕。”张小小如实说,“但怕没用。”
她转身从屋里拿出那几盒皂,一字排开在院里的石桌上:“叶回,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怎么赌?”
“他们不是要我们交皂、保证不再做吗?”张小小眼睛亮得惊人,“我们偏要做得更多、更好。不止要做,还要让全村人都用上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三日后,书吏不是要来收皂吗?那之前,我们请全村人来家里,一人送一块。他们总不能把全村人的皂都收走。”
叶回怔了怔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骄傲,有决然,还有一丝久违的野性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夜幕降临,小院的灯火亮到深夜。
研磨声、搅拌声、淡淡的油脂香和草木灰的气息,透过窗纸,飘散在晚风里。
而村外的官道上,那辆青篷马车又来了,这次停在更远的林子里。
陈掌柜坐在车里,透过车窗望着叶家小院透出的光,脸色阴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冷冷道,“三日后,看你们怎么收场。”
车夫低声问:“掌柜的,要不要再使点别的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陈掌柜放下车帘,“等官府出面,他们自然就老实了。到时候,方子、成品,都是咱们的。”
马车调转方向,悄然驶入夜色。
接下两日,叶家小院出奇安静。
白日里,张小小照常喂鸡洒扫,去溪边洗衣,偶尔遇到邻居也神色如常地打招呼,仿佛那些威胁从未发生过。只有深夜时分,院中偶尔传出的细微响动——研杵与陶盆碰撞的闷声、油脂受热时轻微的噼啪、草木灰过筛时沙沙的细响——才透露出平静下的暗流。
叶回每日天不亮就出门,骡车驶往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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