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先坐进去,然后侧身看她。
“里面有毯子。”他说,“靠背可以调低。”
她攥紧灰兔子的耳朵。
她弯下腰,钻进车里。
车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被棉花包裹过。
车子启动。
她没有看窗外。她低着头,把灰兔子放在膝上,手指反复捋它的长耳朵,从耳根捋到耳尖,一遍一遍。
苏清晏没有说话。
他把毯子展开,轻轻盖在她膝上。
她睫毛颤了一下。
很久。
“我不记得上次坐车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来疗养院那天。我睡着了,醒来就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辆车也是这个颜色。灰灰的,很安静。”
苏清晏看她。
她依然低着头,手指还在捋兔子耳朵。
“我那时候想,如果这辆车一直开下去,永远不到,就好了。”
她说。
“到了,就要住进去。住进去,就出不来了。”
她停了很久。
“我现在出来了。”
她抬起眼。
窗外的阳光终于被她放进来,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淡金色的涟漪。
“你真的把我带出来了。”
她说。
苏清晏与她对视。
他没有说“你本来就可以出来”或“别想那么多”。他只是把她膝头的毯子往上拉了两寸,盖住她手指。
“下一站是公园。”他说,“有湖,有鸽子,人很少。”
她点头。
车窗外,行道树飞速后退。
——
公园没有名字。
这是苏清晏小时候常来的地方。他七岁那年父亲第一次病重住院,母亲寸步不离守在ICU门口,管家带他来这儿,在湖边坐了一下午。后来父亲病情稳定,他偶尔自己来,带着面包喂鸽子,一坐也是整个下午。
这里没有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,没有网红打卡点,没有观光车。只有一片不规则的湖,几棵上了年纪的银杏,和一条铺满松针的小径。
他把车停在公园后门。
“从这边走,人更少。”他说。
苏晚璃跟在他身后。
松针踩在脚下沙沙响,她低头看自己新鞋的鞋尖,看它们一前一后交替,踩碎枯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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