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下次还可以出来吗?”
“可以申请周末日间外出。”他说,“每个月有四次额度。”
她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那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她把脸转回去,对着湖面,对着野鸭,对着对岸那棵歪脖子柳树。
“那你还来吗。”她轻声问。
“来。”
“每次吗。”
“嗯。”
她安静了很久。
野鸭划到湖心,又划回来。对岸柳树的枝条垂进水里,随波摇曳。
她把最后半块玛德琳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咀嚼,像藏食的仓鼠。
他等她把蛋糕咽下去。
“下一站。”他说,“花海。”
——
她不知道这座城市近郊有一片花海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,窗外街景变成田埂,变成成排的杨树,变成起伏的浅丘。她趴在车窗边,鼻尖几乎贴着玻璃,看云影从麦田上滑过。
“是那个吗?”
她突然直起身,指着远处。
地平线上浮着一片粉紫色,像打翻的水彩晕染开,边缘渐渐化进蓝天。
“是芝樱。”他说。
她不再说话。
车停在花田边缘的碎石路上。她推开车门,没等他,自己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停住。
眼前是一片缓坡。
从脚下一直铺到天际线,全部是芝樱。粉的、紫的、白的,密密匝匝挤在一起,没有缝隙。风从坡顶吹过来,花海像海浪一样起伏,每一朵小花都在抖。
她站在花海边缘,没有动。
苏清晏走到她身侧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着。
很久。
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花可以开成这样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以为花是一盆一盆的。开败了,就扔掉。”
她蹲下身。
伸出手,没有摘,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朵——浅粉色,花瓣边缘颜色深一些,像染了胭脂。
她碰了一下。
收回。
又碰一下。
“它好小。”
她说。
“这么小的花,要很多很多朵,才能开成一片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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