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将名册藏好,指尖划过香囊上绣着的缠枝莲纹,那是母亲生前教她绣的纹样,针脚细密,带着旧日温情。可此刻这份温情却像淬了火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紧——母亲若还在世,绝不会容忍沈玉柔这般鸠占鹊巢,更不会让她跳进萧景渊挖好的陷阱。
“小姐,老夫人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。”绿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几分犹豫。方才沈清鸢对沈玉柔的态度太过强硬,她至今心有余悸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沈清鸢眸光微沉。老夫人,她的亲祖母,前世在沈家倒台时,明明手握父亲暗中留下的保命符,却为了保全自己和偏房的利益,将那枚足以翻案的兵符献给了柳相。父亲在狱中最后传来的消息,便是痛斥老夫人“偏心误家”。
这一世,这位看似慈爱的祖母,又会扮演什么角色?
“知道了。”沈清鸢应道,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支碧玉簪绾好头发,镜中的少女眉眼间已不见半分怯懦,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她走到衣架前,选了件烟霞色的素面杭绸褙子,底下配一条月白绫裙,既不失嫡女气度,又显得素净低调——如今还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。
“二小姐那边……”绿萼见她穿戴整齐,忍不住小声问道,“方才她跑出去时,眼圈红红的,怕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告状。”
沈清鸢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让她去。正好让老夫人看看,这位‘寄人篱下’的二小姐,是如何鸠占鹊巢,连嫡姐的衣物首饰都敢觊觎的。”
绿萼被她眼中的笃定惊得一愣,恍惚间觉得自家小姐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,那些往日里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锐利,终于如出鞘的剑,带着凛然的锋芒。
沈清鸢率先迈步出门,廊下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,路过花园时,正见几个洒扫的仆妇聚在假山后窃窃私语,声音不大,却句句都飘进她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二小姐刚才从大小姐院里跑出来,哭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手里还攥着空绣绷呢,莫不是被大小姐欺负了?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,大小姐可是嫡女,二小姐不过是个远房来的,哪能比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瞧着二小姐跟靖王殿下走得近,将来要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,却足够让沈清鸢听明白。不过是被沈玉柔哭着跑出去这短短片刻,府里的风言风语就已经起来了。看来这沈玉柔平日里没少在仆妇面前扮演受气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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