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柳相构陷“通敌”,兄长在狱中被灭口,沈家满门抄斩的那天,她被关在地牢里,听着外面的锣鼓声,像听着自己的丧钟。沈玉柔就是在那天走进来的,穿着本该属于她的靖王妃正红礼服,手里端着那碗鹤顶红,笑得天真又残忍:
“姐姐,你看,这凤冠霞帔,还是穿在我身上好看些。”她用银匙搅着碗里的毒酒,声音甜得发腻,“殿下说了,留着你也没用了,不如送你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。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你日日喝的安神汤里,我都加了点好东西,不然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父兄被冤死,却连一句求救都喊不出来呢?”
毒酒灌进喉咙时,沈清鸢死死瞪着沈玉柔鬓边那支凤钗——那是她的及笄礼,父亲特意让人打造的,上面镶着的鸽血红宝石,原是母亲的遗物。
“拿下去。”
沈清鸢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般的疼。绿萼愣了一下,捧着汤碗的手微微发颤:“小姐,这是老夫人的心意……”
“我说,拿下去!”
沈清鸢猛地转头,眼底翻涌的戾气让绿萼吓得一个哆嗦,汤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。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的眼神,像淬了冰的刀子,又像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绿萼不敢再多说,慌忙端着汤碗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,还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铜镜被砸碎了。
房间里,沈清鸢确实一拳砸在了铜镜上。黄铜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映出她扭曲的脸。她不是在做梦,她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十六岁,回到了嫁给萧景渊之前,回到了沈家还未倒台的时候!
父亲还在云州镇守边疆,兄长还在京中当值,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还在,沈家的百万兵权还在……一切都还来得及!
萧景渊,沈玉柔,柳相,李威,贤妃……所有在前世啃食她血肉、踏碎沈家骨血的人,这一世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!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沉溺于恨意的时候,她只有三天时间,必须在婚期之前毁掉这门亲事,否则一切都将重蹈覆辙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初秋的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,混杂着侯府侍卫巡逻的脚步声——那是父亲亲手训练的亲兵,步伐沉稳,甲胄相撞的声音清脆有力。前世沈家倒台后,这些侍卫大多被冠上“通敌”的罪名斩首,尸身堆在城门下,暴晒了三日。
“小姐,您怎么站在风口?仔细着凉。”绿萼去而复返,手里拿着件月白色的披风,“二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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