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是伤,却还笑着给她递来栖凤木的甜果;记得他顶着七谷的非议,挡在被人辱骂 “混血孽种” 的母亲身前,脊背挺得比承天柱还要直。
那是她的同伴,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。可如今,姬溟要她亲手杀了他。
一边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谊,一边是全族三千人的性命。天平的两端,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为何是我?” 她闭了闭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
姬溟松开了她的手腕,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银弓上,答案不言而喻。
羽饲族年轻一辈里,她的箭法第一,能百步穿杨,裂石穿金;她的身手最好,能不驭炎翾,只身穿越沉音森林的迷雾;她性子沉稳,心思缜密,最适合做这等千里追杀灭口的暗事。
更重要的是,她有天羽谷全族的软肋握在自己手里,绝不敢反水。
“本王信得过你。” 姬溟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副阴鸷漠然的模样,“这趟差事,你办也得办,不办也得办。想清楚了,是保一个必死的孽种,还是保你父亲,保你天羽谷全族。”
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冰冷的石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。羽轻歌立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颤抖着。
第二日清晨,烬煌宫的主殿里,南下使团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已然集结。
南拓站在风汐岚身侧,目光越过殿前的长戈,落在那道缓步走来的素白身影上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羽轻歌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,银弓斜挎在腰间,箭囊里的羽箭泛着冷光,长发以羽饰束起,眉眼清冷如旧,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层南拓看不懂的沉郁。她走到殿中,对着姬溟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:“殿下,天羽谷羽轻歌,奉命随北陆使团南下。”
南拓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,少年人的欢喜藏都藏不住,连昨日里对前路的忐忑与不安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他只觉得,只要能与她一同前行,纵是南陆千里迢迢,关山万重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靴底碾过黑曜石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。
姬子安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锦袍下摆被风吹得翻飞,圆脸涨得通红,全然不顾殿内肃穆的气氛,对着王座上的姬溟大声道:“父亲!我也要跟他们一起去南陆!”
殿内瞬间一静,两侧持戈而立的鸢巡卫皆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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