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,这位小殿下是烬王唯一的子嗣,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,可也没人敢想,他竟敢闯到这主殿之上,当众提出这等荒唐的要求。
姬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眼底的阴翳翻涌上来,怒声喝止:“胡闹!这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?给我滚回你的寝殿去!”
“我不回去!” 姬子安梗着脖子,半步不退,将背上的行囊往地上一放,发出沉沉的闷响,“轻歌要去南陆,我必须跟着!我要贴身保护她,还要盯着这帮北陆人,免得他们在南陆的地界上耍什么花样,坏了父亲的大事!”
他自小被姬溟宠坏了,性子执拗得很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此刻梗着脖子站在殿中,明明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,却硬是摆出一副凛然的模样,看得姬溟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混账东西!你敢!!!” 姬溟猛地一拍王座扶手,黑曜石案几上的兽骨纸都被震得簌簌作响。
“我不管!” 姬子安依旧半步不让,“父亲能让轻歌去,就能让我去!我是姬氏嫡脉,代表烬煌宫随行,那帮北陆人才不敢阳奉阴违!”
姬溟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正要厉声喝令侍卫将他拖出去,身侧的栾木却忽然上前一步,对着姬溟深深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让二人听得见:“殿下息怒,容老臣一言。”
姬溟侧过头,阴鸷的目光扫过他,带着几分不耐,却终究没出声,算是默许了他的话。
栾木直起身,依旧躬身垂首,语速平缓地劝道:“小殿下虽性子跳脱,所言却也并非全无道理。北陆使团此行,名为寻人,实则手握焚风之盟的盟书,于南北两陆都有干系。小殿下以王室身份随行,一来可名正言顺地盯着北陆使团的一举一动,让他们不敢与姬天逸私相授受,也不敢在南陆生出别的事端;二来,巡风使身负暗命,身边有小殿下在,北陆人便不会轻易疑心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姬溟的神色,见他眼底的怒意稍缓,又继续道:“更何况,小殿下是您唯一的子嗣,如今七谷之中尚有对您不满之人,承天柱虽在您掌控之中,终究不是万无一失。让小殿下离了这风口浪尖,随使团南下,反倒是避了祸事。”
这一番话,句句都戳在了姬溟的心坎上。
他原本只觉得这儿子胡闹,可经栾木一点,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姬子安跟着去,既能借着这嫡子的身份,死死盯住北陆使团与羽轻歌,又能给羽轻歌的暗杀任务打一层完美的掩护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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