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音森林的晨雾终在第三日的晨光里彻底散尽。
当最后一株赤红的栖凤木被甩在身后,眼前的景致骤然换了天地。
不再是古木参天、浓荫蔽日的幽深林海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焰心山脉,七座活火山如沉睡的巨龙横亘在中州腹地,山体被岩浆炙烤得泛着焦黑的光泽,裂缝中时不时涌出暗红的熔岩,蒸腾起漫天硫磺色的烟雾,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橘红。
热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,与沉音森林里清冽的草木香判若两个世界。南拓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热浪,玄狐大氅早已被他收进行囊,只着一件贴身的玄色劲装,饶是如此,额角的汗水还是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,砸在脚下被地火烤得滚烫的焦土上,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便是焰心山脉?” 南拓望着远处直插云霄的最高峰,眼底满是震撼。
那便是承天柱。
山体通体由黑曜石与火山岩堆砌而成,半山腰以上便被终年不散的火山烟云笼罩,唯有峰顶那一片巍峨的宫阙轮廓,在烟云间隙里若隐若现,如悬于九天的空中之城。
“正是。” 羽轻歌抬手拂去鬓边被热风卷起的碎发,素白的劲装被汗水浸湿了些许,贴在纤细的背脊上,却依旧身姿挺拔,不见半分狼狈,“承天柱是焰心山脉最高峰,也是中州的地脉核心,烬煌宫便筑于峰顶,是羽饲族历代羽皇的居所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敬畏,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。
自七王之乱起,这座象征着羽饲族至高权力的宫殿,便早已没了往日的神圣与安宁,只剩无尽的权欲倾轧与阴云笼罩。
姬子安跟在身后,早已没了在沉音森林里的跳脱,一张圆脸被热浪烤得通红,嘴里不停嘟囔着:“早知道便让赤寰它们跟着了,何苦受这罪,一步步往上爬。这承天柱的山路,本就不是给人走的。”
“姬大少爷若是怕累,大可以原路返回。” 羽轻歌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没什么温度,“烬煌宫宫规,非诏不得驭鸢入承天柱,便是你父亲如今占着王座,也坏不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”
姬子安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,闷头跟在队伍后面。
风汐岚走在身侧,银发被热风拂得微微扬起,月白长袍在漫天橘红的烟尘里,依旧不染半分尘埃。
他抬眸望着承天柱的方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六十余年了。
上一次踏足这片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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