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他还尚且年少,跟着朔野烈山三赴中州,叩见意气风发的羽皇姬昊阳。那时的承天柱烟云缭绕,却不见半分压抑,烬煌宫前的广场上,羽饲族的少年们驭着炎翾鸢盘旋起落,清越的鸣啸响彻云霄,七谷的族人往来其间,脸上满是平和与安宁。
而如今,隔着数十里山路,他都能感受到那座宫殿里散发出的阴鸷与躁动,像火山深处压抑的岩浆,随时都可能喷薄而出,将一切焚烧殆尽。
接下来的五日,一行人便在焰心山脉的火山群中艰难穿行。
脚下的土地时而滚烫得能烙穿靴底,时而又覆盖着火山灰凝成的硬壳,一脚踩下去便陷进齐膝的灰烬里;沿途随处可见被岩浆焚尽的焦土,偶尔有几株从岩缝里钻出来的火红色蕨类植物,是这片荒芜里仅有的生机;夜里宿营时,能清晰地听见地底岩浆流动的沉闷轰鸣,像巨兽沉睡时的呼吸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南拓一路走,一路看,心中对中州的认知愈发清晰。
这片被北陆与南陆共同视作神之居所的岛屿,并非只有栖凤木的清甜与炎翾的神迹,也有这般荒芜、炽热、连草木都难以生存的绝境。
第五日黄昏,当最后一道火山隘口被甩在身后,承天柱之巅的烬煌宫,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宫墙以整块的黑曜石砌成,每一块石砖都打磨得光滑如镜,墙面上镶嵌着细碎的灵晶,在落日熔金与地底岩浆的双重映照下,流转着细碎的流光,如一座燃烧在云端的城池。
宫殿依着承天柱的山势层层向上铺展,飞檐翘角雕刻着炎翾振翅的图腾,每一处纹路都精致得巧夺天工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宫门前的广场上,两排身着玄甲的鸢巡卫持戈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鹰,见羽轻歌一行人走来,手中长戈齐齐一横,拦住了去路。
“天羽谷巡风使羽轻歌,携北陆瀚州使团,持盟书求见烬王殿下。” 羽轻歌上前一步,声音清冷,不卑不亢。
鸢巡卫对视一眼,目光扫过风汐岚与南拓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,其中一人躬身道:“殿下已在主殿等候,诸位请随我来。”
踏入烬煌宫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硫磺与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殿内空旷而肃穆,十二根两人合抱的黑曜石巨柱撑起穹顶,柱身上雕刻着羽饲族与炎翾共生万年的壁画,从神鸟降世,到血肉之契,再到七谷定居,一笔一画都栩栩如生。
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,如漫天星辰洒落,将整座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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