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碾过清晨的薄霜驶回牡丹江老街时,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晨雾裹着江面的湿气漫过巷口,寻龙堂的木门虚掩着,飘出淡淡的檀香——是我爹每天清晨必点的、爷爷当年留下的老檀香,和我们身上沾着的、千年幽陵的腥气撞在一起,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。
胖子推开车门,腿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,昨天在阵眼里拼了命挥了半小时工兵铲,胳膊肿得老高,此刻却依旧不忘拍着胸脯吹牛皮:“不是胖爷我吹,昨天要不是我守住了西南阵角,那尸煞早冲出来了!就我那一铲子下去,直接给那活尸脑袋削飞了,你们都没看见,那叫一个干净利落!”
他嘴上吹得震天响,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、磨得发亮的桃木牌——那是他爹在他三岁那年离家前,给他戴上的,之前他从来不许别人提他爹,总说那老东西抛妻弃子跑了,这辈子都不认他。可昨天在阵眼里,他就是摸着这块桃木牌,才扛住了幻境里的怨气冲击。
老炮没接他的话,靠在车边,反复擦拭着手里的工兵铲。铲面的反光里,能看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铲柄的位置,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山”字,刻痕很深,已经被磨得包了浆。我认识这个字,是他亲哥哥李保山的小名,当年我爷爷带着人闯九镇大阵,老炮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,最后在扶余古城断了音讯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那年老炮才十六岁,拿着这把哥哥留下的工兵铲,守了寻龙堂整整三十年。
“九爷,你看这个。”林溪坐在副驾驶,手里攥着平板,指尖微微发抖,屏幕上是她昨晚在五国城阵眼里拍的符文特写,旁边是一张她刚翻出来的旧照片——照片里是一块半透明的白玉佩,上面刻着的符文,和阵眼核心的镇煞符文,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块玉佩我见过,是林溪的奶奶留给她的遗物,她一直贴身戴着,之前只当是普通的老物件,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。
“我昨晚比对了一夜,”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这符文不是渤海国的官方文字,是当年主持布阵的巫祝家族的私传符文,整个考古界,只在黑龙江出土的半块陶片上见过三个残字,我奶奶的玉佩上,却有完整的十六个。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,直到昨天看到了阵眼的完整大阵,我才看懂——这上面写的是‘九镇为锁,龙脉为笼,镇煞非煞,镇龙非龙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瞬间炸在了我脑子里。
爷爷的手札里,从来没提过这句话,我们一直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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