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张翻过来的字条,血写的“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”九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眼睛里,烫得我指尖发麻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堂屋里的檀香早就被黑气冲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刺骨的阴冷,窗外的黑气还在翻涌,拍打着木门和窗户,发出“砰砰”的巨响,像无数只枯瘦的手,要闯进来把我们拖进无边的黑暗里。
“什么?叔让你别信他?”胖子凑过来看到字条上的字,瞬间炸了毛,刚才的眼泪还没干,眼里就燃起了火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叔不是孤身去扶余古城补阵了吗?他是不是被人胁迫了?还是说……这字条根本不是他写的?”
老炮的工兵铲死死抵在门后,宽厚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他侧头看着字条上的字迹,又扫过我手里那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铜钱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这铜钱,是当年陆叔小队的信物。我哥保山走的那天,脖子上就挂着一模一样的半枚,他跟我说,六个人,一人半枚,合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龙,生要同生,死要同死。”
就在这时,林溪举着那枚白玉佩快步走了过来。玉佩此刻正泛着柔和却坚定的白光,对着我手里的铜钱,白光越来越亮,连玉佩上的符文都跟着活了过来,顺着纹路缓缓流动。她的指尖微微发抖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:“玉佩有反应了!这铜钱上的符文,和玉佩上的是同宗同源,它能感应到剩下的铜钱在哪里——就在扶余古城的方向,而且不止一枚!”
她的话音刚落,窗外的黑气突然猛地暴涨,像一堵黑色的墙,狠狠撞在了木门上,整面墙都跟着震动,门框的木渣簌簌往下掉。供桌上爷爷的牌位猛地倒了下来,香炉里的香灰被一股阴风卷起来,撒了一地,无数尖锐的哭嚎声顺着门缝钻进来,直钻人的脑子里,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喊着“陪我一起死”。
“妈的!这脏东西还敢来!”胖子瞬间抹掉脸上的泪,抄起桌子上的工兵铲,一步跨到了门前,挡在了我身前。之前的他遇到这种场面,早就吓得腿软嘴瓢,可此刻他的手稳得惊人,眼里没有一丝惧色,只有燃到极致的火,“我爹当年用命守的地方,我不能让他白死!今天就算把命撂在这,我也不能让这脏东西碰我兄弟一下,碰寻龙堂一下!”
老炮也瞬间转身,工兵铲在手里转了个花,铲面对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黑气狠狠拍了过去,黑狗血浸过的铲面碰到黑气,瞬间冒起一阵白烟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,只剩下淬了铁一样的坚定:“我哥守了三十年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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