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,剧烈的头痛。这场战争进行到第三年,国内的不满在积累,法国的压力在增大,美国的暧昧态度让人焦虑,现在又加上远东这两个国家的背刺。
“先生们,”首相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政治家应有的沉稳,“让我们理清现状。第一,樱花国违背同盟精神,实质性参战帮助德国,这是既成事实。第二,兰芳向德国提供尖端战舰,这也是既成事实。第三——”
他扫视全场:“——我们该如何反应?”
“向樱花国宣战!”陆军部副大臣脱口而出,“立刻!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背叛!”
“然后呢?”格雷冷冷地问,“我们在远东有足够兵力进攻樱花国本土吗?皇家海军的主力都在北海和大西洋,抽得开身吗?就算抽得开,我们要在远东开辟第三战场?在法国每天死伤上万人的时候?”
“至少断交!召回大使!冻结所有资产!”
“樱花国在伦敦的资产有多少?”财政大臣麦肯纳苦笑,“不到一百万英镑。而我们在樱花国的投资呢?超过两千万。断交的损失谁更大?”
会议室又陷入争论。有人主张强硬,有人主张谨慎,有人大骂东方人不可信,有人抱怨帝国战线拉得太长。
阿斯奎斯听着,观察着。作为领导英国走过战争最艰难时期的首相,他太清楚现在的困境了。帝国的资源不是无限的,帝国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。每一个决策,都必须在愤怒与理智之间找到平衡点。
“安静。”他敲了敲桌子。
争论渐渐平息。所有人都看向首相。
阿斯奎斯缓缓站起,走到墙边的巨幅世界地图前。他的手指划过英伦三岛,划过法国战壕,划过北海,最后停在远东。
“先生们,让我们明确几个事实。”首相的声音不高,但充满权威,“第一,樱花国的行为令人发指,必须受到惩罚。但惩罚的方式,不一定是战争。第二,兰芳的行为……更加复杂。”
他转身面向内阁:“兰芳不是我们的盟友,也从未承诺我们。他们在法律上,有权利向任何国家出售产品。而事实上,他们不仅向德国出售,也在向我们出售——橡胶、锡、石油”
贝尔福插话:“首相,这正是问题所在。陈峰在玩平衡游戏。他向两边卖武器,让双方互相消耗,而兰芳坐收渔利。这是最卑劣的投机!”
“但也是最高明的战略。”阿斯奎斯平静地说,“如果我们现在与兰芳翻脸,会发生什么?第一,我们失去橡胶和锡的稳定供应,军工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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