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地说:“先生们,这不是德国人造的。以德国现在的资源状况和造船能力,他们造不出这样的船。即使造得出,也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在一年内完成两艘。”
“那是谁造的?”格雷问,但其实他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贝尔福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。这些照片明显是偷拍的,角度刁钻,但能看出是在某个东方港口。照片上,两艘与威廉港那两艘几乎一模一样的巨舰正在舾装,只是舰艏的名字是汉字。
第一艘舰艏的特写照片上,两个汉字清晰可辨:长江。
第二艘:黄河。
“兰芳共和国海军,俾斯麦级战列舰,‘长江号’和‘黄河号’。”贝尔福的声音像在宣读判决书,“我们的情报显示,这两艘船于6月26日从迪拜港起航,悬挂特殊中立旗,绕道好望角进入大西洋,然后从西北方向接近德国。而出现在威廉港的‘俾斯麦号’和‘提尔皮茨号’,从轮廓到尺寸,与‘长江’、‘黄河’完全一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最后一句,也是最致命的一句:“根据军情六处从远东传回的消息,兰芳工业部长刘永福在去年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曾夸口——‘我们的俾斯麦级,一艘可以打三艘英国的无畏舰’。”
死寂。
长达一分钟的死寂。只有窗外雨声持续不断,还有壁炉架上镀金时钟的滴答声。
终于,基奇纳勋爵发出一声嘶哑的、近乎野兽般的低吼:“所以……樱花国把军队租给德国人,在陆地杀我们的士兵。兰芳把战舰卖给德国人,在海上准备杀我们的水兵。而我们,我们大英帝国,还在向兰芳购买橡胶、锡矿、石油,用真金白银资助他们造更多战舰来对付我们?”
他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:“这是什么?天大的讽刺吗?还是说我们已经愚蠢到了这个地步?”
“坐下,基奇纳。”阿斯奎斯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“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什么能解决问题?”基奇纳吼道,“继续装聋作哑?继续让陈峰那个黄皮猴子把帝国当傻瓜耍?”
“基奇纳!”格雷厉声打断,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我的言辞?”基奇纳冷笑,“我的士兵正在死去!死在德国人的枪下,死在樱花国人的刺刀下,而死他们用的枪和刺刀,可能是用我们买橡胶的钱造的!而你们让我注意言辞?”
阿斯奎斯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