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,海军加强北海封锁,特别是挪威水道。如果那两艘俾斯麦级敢出来,就让它们永远回不去。”
贝尔福:“是。”
“第三,”阿斯奎斯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们必须与兰芳的陈峰,进行最高级别的直接对话。不是通过大使,不是通过外交照会,而是面对面,最高层之间的‘坦诚’交流。”
“您要邀请陈峰来伦敦?”格雷惊讶。
“不。”阿斯奎斯摇头,“我去不了远东,他也未必敢来欧洲。找一个中立地点。埃及,开罗。请国王陛下亲自出面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国王陛下?乔治五世亲自去?
“规格必须足够高,才能体现我们的重视,也才能摸清陈峰的底牌。”阿斯奎斯解释,“我们要弄清楚,兰芳的最终意图是什么?他们到底想要什么?是纯粹做生意,还是有更大的野心?只有弄清楚这些,我们才能制定真正的对策。”
他看向基奇纳:“勋爵,我知道你愤怒。我同样愤怒。但愤怒不能指导战略。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、算计,以及……耐心。”
基奇纳与首相对视良久,最终,那钢铁般的肩膀微微垮下了一点。他缓缓坐下,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。
“八个月,二十万人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的小伙子们,死在这些东方雇佣兵手里……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阿斯奎斯看向格雷:“起草给樱花国的照会。措辞要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脸上。然后,给兰芳的陈峰发电报,以国王陛下的名义,邀请他在开罗会晤。”
“是,首相。”
“散会。”
东京,首相官邸,1916年7月31日深夜11时
蝉鸣在夏夜里嘶叫不休,潮湿的热风从敞开的廊下吹进和室,却带不来丝毫凉意。西园寺公望跪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矮桌上摊开着一份电报译文,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绿茶。
六十七岁的首相穿着简单的麻质和服,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但眼下的乌黑和嘴角深陷的皱纹,暴露了他连续数日的不眠与焦虑。他的背依然挺直,那是公卿贵族世代传承的仪态,但握着电报纸的手指,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是愤怒,是耻辱,是深深的无力。
电报纸上,英文原文与日语译文并列。那是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·格雷爵士亲自签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