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,面无表情,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、裂开。
电梯下行时,他忽然想起爷爷去年说过的一句话:“知意那孩子,身上有山河的重量。”
当时他不理解。
现在,或许开始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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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外交部翻译司。
宋知意交还设备后,坐在办公桌前写简报。右手手腕传来熟悉的麻木感,她停下打字,左手轻轻揉了揉。
那道疤是四年前在叙利亚留下的。不是电击伤,是弹片擦过时,附近电线断裂,短暂触电造成的神经损伤。不严重,只是阴雨天或疲劳时会麻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不是因为故作坚强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伤痛是自己的,说出来除了让别人担心或同情,没有其他意义。
简报写完,发送。
她关掉电脑,看向窗外。夜色中的北京与记忆中很多城市的夜晚重叠:大马士革、喀布尔、的黎波里……那些地方也曾有这样安静的夜晚,尽管短暂。
手机亮了,是霍砚礼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谢谢你。手腕如果不适,可以联系季昀,他认识很好的神经科医生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,没有立即回复。
几分钟后,她回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不用”。
只是“谢谢”。
就像沙漠里的旅人不会拒绝任何一口水,她也不会拒绝一份善意的提醒——尽管她知道,自己大概不会真的去联系。
收拾东西离开时,同事从隔壁办公室探头:“宋姐,听说你今天去霍氏救场了?他们那个太子爷是不是特难搞?”
宋知意想了想:“霍先生很专业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她拎起包,“明天见。”
走出大楼,夜风微凉。她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眼夜空——北京很少能看见星星,但今晚有一两颗,很淡。
她想起母亲说过:“知意,你要记住,世界很大,痛苦很多,但总有一些瞬间,是值得的。”
今天谈判成功时,阿卜杜勒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的笑容,算吗?
或许算。
她走下台阶,走向地铁站。手腕的麻木感已经减轻,只是还有一点点残留,像遥远的回声。
地铁驶入隧道,车窗变成黑镜,映出她的脸。
平静的,疲惫的,但眼神依然清晰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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