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声音。霍砚礼注意到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,很细,大约两厘米,位置刚好在表带下方——如果不是她抬手时表带滑开,根本看不见。
“你手腕……”他下意识开口。
宋知意低头看了一眼,将表带调整回原位:“旧伤,没事。”
“也是在国外工作时留下的?”
她握着叉子的手停顿了半秒,然后继续将沙拉送入口中,咀嚼、咽下,才回答:“霍先生对翻译的工作日常很感兴趣?”
不是反问,是真正的疑问。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霍砚礼发现自己无法回答。说“是”,显得唐突;说“不是”,又太过生硬。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处境——面对一个在法律上是他妻子、却比任何商业对手都更难读懂的人。
“只是觉得,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外交部的工作,可能比我想象中更……复杂。”
宋知意放下叉子,喝了口水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,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。
“任何工作深入去做,都会发现其复杂性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像霍氏今天谈判的那个项目,表面上是能源合作,背后涉及当地部落社会结构、宗教习惯、环境评估标准,甚至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对融资方案的影响。”
她说话时,目光并没有完全聚焦在他身上,而是微微偏向窗外,仿佛在组织思路。
她将最后一口沙拉吃完,纸巾轻拭嘴角,看了眼手表,“抱歉,我得走了。七点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部里要求设备必须由专车送回。”她站起身,拿起公文包和文件夹,“谢谢这顿饭。”
霍砚礼也站起来:“应该我谢你。今天如果没有你……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她打断他,点了点头,“再见,霍先生。”
她转身离开,步伐依然平稳迅速。霍砚礼站在桌边,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餐厅,消失在电梯方向。
服务员来收餐具时,轻声说:“先生,您太太的文件夹落下了。”
霍砚礼低头,看到卡座内侧那个牛皮纸文件夹。他拿起来,没有打开——这不是他的东西——但透过半透明的纸张,能看到里面是手写的阿拉伯语笔记,字迹工整清晰,页边空白处用红笔标注着数字和符号。
他快步追出去。
商场电梯前,宋知意正在等电梯。听到脚步声,她回头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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