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二十,季家大宅乱作一团。
季昀跪在客厅地毯上,握着他母亲的手,声音发颤:“妈?妈你看着我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季母脸色煞白,嘴唇发绀,左手无力地按在胸口,呼吸短促而费力。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医生呢?王医生还没联系上?”季昀冲管家吼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恐慌。
管家握着手机的手在抖:“王医生去山区义诊了,信号不通……120说最近的救护车过来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,现在晚高峰……”
二十五分钟。季昀看着他母亲越来越弱的呼吸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他母亲有冠心病史,但这些年控制得不错,家里常备着硝酸甘油,刚才已经舌下含服了,却没有明显缓解。
这不是普通的心绞痛。
“给周慕白打电话,问他认不认识私立医院的心内科专家,直接派救护车过来!”季昀尽量让自己冷静,但声音还是抖的。
客厅里佣人们慌乱地走动,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办。季昀的父亲在国外出差,弟弟在国外留学,此刻这栋大宅里,只有他这个从医学院辍学转投商界的儿子——一个学了两年临床却连完整急救流程都记不全的半吊子。
手机响了,是周慕白。
“我联系了安和医院,他们的救护车已经出发了,但至少要二十分钟。你现在听着,让伯母平躺,保持呼吸道通畅,监测呼吸和脉搏……”
季昀机械地照做,但指尖下母亲的脉搏细弱而混乱。他学过医,知道这是不祥的征兆。
“有没有氧气瓶?”周慕白在电话里问。
“有……有家庭医用氧气,但……”
“接上!流量调至每分钟5升!”
管家跌跌撞撞去取氧气设备。季昀握着母亲的手,那手在变冷。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:他可能要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……
然后他猛地想起一个人。
宋知意。
霍砚礼那个沉默寡言的妻子,那个在会所里三针缓解霍砚礼胃痛的女人,那个周慕白口中“深不可测”的翻译官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决定是否合理,直接拨通了霍砚礼的电话。
“砚礼!宋知意……你太太的电话!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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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交部宿舍里,宋知意刚洗完澡,正在吹头发。
手机响起时,她看了眼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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