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小时候第一次跟父亲学鉴玉,父亲就是这样拍他的肩,什么都没说,可他什么都懂了。
当晚十点,楼望和一行人驱车前往曼德勒。
越野车在缅甸的夜色里穿行,路两侧是茂密的丛林,偶尔有寺庙的金顶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楼望和坐在后座,膝盖上摊着那张手机里翻拍的地图——是秦九真从曼德勒当地一个老江湖手里拿来的,标注了城北山区几个可疑的厂区位置。
“三个点。”楼望和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红圈,“A点在公路边,运输方便,但太显眼。B点在山谷里,隐蔽性好,但路难走。C点靠近河边,水路能直达仰光港——如果宋坤要出货,C点最合理。”
沈清鸢坐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地图,忽然说:“还有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拘留所。”她抬头,“你二叔在曼德勒拘留所关了三天了。宋坤既然能在当地调动警察抓人,说明拘留所里也有他的人。你二叔在里面可能被逼供,也可能被栽赃更多罪名。我们得先把他捞出来,否则手里再多证据,他出不了狱也是白搭。”
楼望和想了想,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先捞人,再端厂。”
凌晨两点,车到曼德勒。楼望舒带路,穿街过巷,停在一栋老式木楼前。这是楼家早年在曼德勒买下的私宅,平时只留一个看门的老头,宋坤封了楼家的铺子,却漏掉了这处不起眼的宅子。
看门的老头叫吴伯,七十多岁,佝偻着背,见到楼望和手里的玉牌,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少爷来了。”
“吴伯,二叔的情况你知道吗?”
“前天有个人偷偷来送过信。”吴伯从门框顶上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揉皱的纸团,“说是拘留所里的线人写的。”
楼望和展开纸团,上面只有几个字:宋要我签转让书,没签。勿念。
字迹潦草,但笔锋有力。楼望和认得二叔的字,横平竖直,像刻在石头上的。他稍微放了心——二叔没松口,楼家在曼德勒的核心资产就没丢。
“吴伯,拘留所里有我们的人?”
“有一个。”吴伯说,“看守里有个叫阿貌的年轻人,他父亲以前受过楼家的恩。他愿意帮忙,但要见到玉牌才肯动。”
楼望和把玉牌递给吴伯看了一眼。吴伯点头,转身从墙角的米缸里摸出一张手绘的拘留所平面图。“阿貌值夜班,凌晨四点换岗。少爷要是想见他,四点一刻,拘留所后墙的小门。”
凌晨四点,曼德勒拘留所后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