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合同——那批档案里,除了郑冠儒的签字,还有一份当年沪杭县与缅甸某矿业公司的合作协议。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,也叫宋坤。
“姐,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楼望舒看了几秒,抬头:“同一个人?”
“十有八九。宋坤二十多年前就在缅北经营矿业公司,后来借壳上市洗白了。黑石盟让他来东南亚,就是看中他在当地的关系网。”
“那这批假玉——”楼望舒忽然停住,眼神闪了一下。
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手里握着弥勒玉佛,玉佛表面泛着极淡极淡的金光,在朝窗外的方向。
“有邪玉气息。”沈清鸢走进来,把玉佛放在桌上。玉佛的金光指向桌上的原石碎片,在碎片的某处微微亮了一下,“这块碎片不止是注胶,夹层里还掺了邪玉粉。长期接触会侵蚀人的玉感——这是用来废掉楼家鉴定师的手法。”
楼和应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,此刻终于开口:“所以宋坤不是单纯地栽赃,他是要把楼家的根基毁掉。一个玉行最核心的资产是什么?是人,是鉴定师。鉴定师的手感废了,楼家就完了。”
楼望和把碎片收起来。“今晚我去曼德勒。”
“你刚回来。”楼望舒说。
“二叔在拘留所里,二姐夫在医院,宋坤的假玉工厂还在运转——每多一天,楼家在东南亚的根基就多烂一分。”楼望和看着楼望舒,“姐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楼望舒没犹豫,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沈清鸢把玉佛收好,“邪玉的事,我能帮忙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秦九真靠在门框上,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“我虽然打架不行,但曼德勒我熟,有几个跑江湖的老朋友。打探消息这种事,我比你们在行。”
楼和应看着这几个人,沉默了一阵。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个檀木盒子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牌,通体碧绿,雕着一只盘踞的螭龙。
“楼家的信物。”他把玉牌递给楼望和,“曼德勒那边的人认这个。拿着它,你能调动楼家在当地的所有暗线。你二叔被关之前,把玉牌藏在老宅的地窖里了,周铁昨晚才取出来。”
楼望和接过玉牌,握在手心。玉牌温润,带着父亲掌心的温度。
“爸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有点紧。
楼和应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话都没说,但手劲很重。楼望和记得这个动作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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