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之内,老院使坐在独孤弋阳曾经坐过的那张紫檀木椅上,双目微阖,呼吸悠长,仿佛已陷入沉睡。
晨光从殿门破损的窟窿斜斜照入,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,给这肃杀之地添了几分虚幻的静谧。
大殿四周,裂金锐士如铜雕铁铸般把守着每一扇门窗,刀锋映着晨光,寒气逼人。
独孤泰虽已被制住,虎贲卫投鼠忌器不敢妄动,但谁也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这冥阑寺沐浴在朝阳下的温暖,与殿内弥漫的凛冽杀意,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照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而清晰。
老院使缓缓睁眼,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睡意,只有深潭般的沉静。
“院使。”
魏长乐上前躬身行礼,衣衫上血迹已凝成暗红,十几道爪痕透过破损的衣料隐约可见,虽敷了监察院特制的伤药止住了血,但那皮肉翻卷的创伤依旧触目惊心。
“如何?”
魏长乐直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:“当年修建冥阑寺时,藏经殿下确实修有地库,本为保存经卷佛像而设。但多年前已被独孤弋阳改造为囚牢。”
“可能证明独孤弋阳罪行?”
“罪证尚未销毁。地下有六间独立囚室,其中五间囚禁着少女。另有数间密室,一处为独孤弋阳日常起居之所,其中文书、器具,起居痕迹,皆可证明他长居于此。那些被解救的少女已初步问询,皆指证侵害者右手虎口处有月牙形疤痕,与独孤弋阳特征吻合。虎司卿正在地下详查,逐一登记造册。”
言毕,他从怀中取出一本以黄绢包裹的旧籍,双手呈上。
“此乃《大衍血经》秘录,于独孤弋阳卧榻枕下寻得。他残害少女,取用元阴,皆是为了修炼这门邪功。”魏长乐的声音更沉了些,“属下本欲当即销毁,然思之再三,还是交由院使定夺。”
老院使接过那本旧籍,封面无字,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,显是常被翻阅。
他缓缓揭开,初时神色尚算平静,但随着一页页翻过,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,竟渐渐浮现出一丝极罕见的惊疑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:“这……当真是独孤弋阳所修功法?”
“是。”魏长乐察言观色,心知有异,“院使,可是此经有何不妥?”
“大衍血经……”老院使喃喃重复,指尖抚过书页上那些以朱砂勾勒的诡异行气图,“这根本不是《大衍血经》。”
魏长乐一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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