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身,从一名锐士手中接过一柄带鞘长刀,双手平举,呈至老院使面前。
独孤泰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刀上,脸色更加难看。
老院使伸手握住刀柄,缓缓抽出。
“锃——”
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大殿,刀光如秋水乍破,寒芒流转,映得众人眉发皆碧。
刀身隐有云纹暗涌,刃口一线凝霜,虽未挥动,凛冽之气已扑面而来。
“锟铻刀。”虎童沉声道,“天下十大神兵,位列第三。”
魏长乐闻言,下意识地抚向自己腰间所悬的鸣鸿刀。
同为十大神兵,鸣鸿位列第六,比之眼前这柄绝世利刃,确逊了三分名次。
“锟铻宝刀,乃昔年独孤家先祖机缘所得,视为传家重器。”老院使指腹轻抚冰冷刀身,“独孤弋阳十五岁行冠礼之日,独孤大将军宴请宾朋,当众将此刀赐予其子,以彰勇武,以寄厚望……独孤将军,老夫所言,可有谬误?”
独孤泰嘴角抽搐,喉结滚动,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院使……记得清楚。”
“独孤弋阳生平两大嗜好:骏马,利刃。”老院使还刀入鞘,那清吟之声久久不绝,“得此锟铻后,可谓刀不离身,爱逾性命。若独孤弋阳并非长居此殿,此刀又怎会在此寻获?独孤将军,你总不会认为,是我们监察院有此通天本事,能从贵府将这传家宝刀‘借’出来栽赃吧?”
虎童适时补充,声音冷硬如铁:“被解救的五名少女,已分别由女吏详细问询并录下口供。五人皆清晰指认,侵害她们之人,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状旧疤。此特征与独孤弋阳右手伤痕完全吻合。此外,那黄姓老妪终于供认,这些年来,独孤弋阳绝大多数时间皆匿居于此地库密室,以邪法取用元阴,日夜修炼邪功。仅最近两年,因采补过度致死者,便不下二十人。尸身皆被其以化尸水销蚀,残渣倒入荒院枯井。”
他转向独孤泰,目光如刀,“独孤将军,人证、物证、旁证、供词,环环相扣,铁证如山。真凶元恶,并非魏长乐,而是你的亲侄,独孤弋阳!残害无辜,手段凶残,令人发指。魏长乐奉命缉拿,独孤弋阳悍然拒捕,暴起伤人……”
他指向魏长乐身上那些狰狞伤口,“这些,便是拒捕伤人之明证!拒捕被杀,魏长乐所为,乃自卫执法,何错之有?”
独孤泰胸膛剧烈起伏,沉声道:“弋阳纵有嫌疑,亦是朝廷钦命的中郎将!即便……即便真有罪责,也当由朝廷下旨,三法司会审,依律定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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