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气急躁之时,最容易判断失准。”她抬手轻轻按住瓷碗,并没有急于打开骰子辩解,“不如这样,由老板亲自来摇骰,我来猜点数,若是我猜错三局,今日您所有输掉的木牌全数奉还;若是侥幸猜对,便只当博大家一笑,如何?”
富商本就是一时气急,被少女这般从容一激,反倒有些下不来台,硬着头皮点头应允:“好!我亲自摇骰,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小姑娘,能有什么本事看透点数!”
周围宾客纷纷聚拢过来,饶有兴致地看向这场临时赌局。
王老板深吸一口气,端起瓷碗用力摇晃,手腕力道极重,骰子在碗内飞速撞击,响声杂乱,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点数。摇晃片刻,他重重将瓷碗扣在木桌上,神色带着几分得意,笃定对方绝不可能猜中。
红袖微微侧耳,静静听了片刻,唇角微扬:“三颗骰子,分别是三点、五点、两点,合计十点。”
富商心头一惊,缓缓掀开瓷碗,果不其然,点数分毫不差。他不肯服气,接连又摇了两回,一回力道轻柔,一回刻意变换摇晃节奏,可每一次,红袖仅凭听觉,便能精准报出总点数,误差分毫皆无。
三局过后,富商满脸愧色,拱手苦笑:“是王某心性浮躁,胡乱猜忌,多有冒犯,还望洪姑娘海涵。”
红袖微微屈膝还礼,依旧笑意温婉:“老板不必放在心上,人心一急,便容易迁怒外物,这是人之常情。赌桌之上,最先要赌的从来不是手法运气,而是稳住自己的心绪。心乱,则局必乱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说得富商连连点头,心结尽数解开,方才的戾气消散无踪,又回到桌边,重新心平气和地与人闲谈博弈。一场险些爆发的冲突,就被少女三两言语、一局轻赌,从容化解于无形。
周遭宾客纷纷低声赞叹,都夸洪家姑娘年纪轻轻,心性定力,远胜许多成年男子。
花痴开站在人群后方,心底越发欣赏。
他一生钻研千术、熬煞、不动明王心经,深知读心、辨气、听音皆是顶尖赌术的根基。盲徒阿炳以耳通神,听声辨牌冠绝江湖,靠的是常年苦修熬煞,打磨听觉感知;可红袖生长在安稳市井,从未经历过严苛的地狱式训练,仅仅依靠常年观察人心、静心体悟,便能练就这般听音辨骰的本事,可见其天资悟性,着实不凡。
待到宾客散去大半,红袖才重新走回花痴开身侧,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让公子见笑了,阁内时常会生出这类小风波,早已习以为常。”
“并非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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