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,驱散了一身巷子里带来的湿冷。
“寻常巷陌小店,谈不上景致,只是家父素来厌恶赌场的戾气,便尽力把这里打理得清净一些。世人都觉得,开赌坊便是要榨取钱财,设局牟利,可家父总说,博弈之道,始于消遣,终于本心,若是沾了贪念,再好的手法,也落了下乘。”
她说话落落大方,不卑不亢,说起自家赌坊的规矩,条理清晰,字句之间都带着自幼耳濡目染的通透。花痴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水清冽回甘,心境也跟着安稳几分。
“洪老阁主的见识,远超江湖一众赌坛老手。天下赌道之所以乱象丛生,便是太多人把输赢钱财看得太重,忘了博弈最初的本意。”
红袖闻言轻轻一笑,倚在木桌旁,目光望向厅内悠然博弈的宾客:“公子说得在理。我自小跟着父亲打理春风阁,见过太多人,起初只是闲来玩乐,渐渐贪念滋生,越赌越急,最后闹得家宅不宁。故而家父定下规矩,阁内赌注上限极低,绝不接纳一心想要靠赌暴富之人,若是心绪浮躁、一心求胜的客人,我们反倒会委婉劝离。”
正说话间,厅堂一侧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风波。
一名身着锦缎的富商,连着三局猜骰尽皆落败,脸上渐渐挂不住神色,重重一拍桌面,骰子在瓷碗里哐当乱响。周遭说笑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这名富商。此人在本地也算小有身家,平日里素来要面子,接连输了几局闲趣木牌,竟也动了火气。
“怪事!我明明看准了点数,次次都差之毫厘,莫非你们春风阁暗中动了手脚,在骰子里做了机关?”
这话一出,场面顿时有些尴尬。一众宾客面面相觑,洪老阁主此刻在后堂核对账目,并不在前厅,若是伙计上前辩驳,反倒容易激化矛盾。赌坊之中,客人疑心出千作弊,向来是最难处理的纠葛,轻则争执口角,重则大打出手,往日里无数赌场风波,皆是由此而起。
阁内两名伙计面露难色,想要上前解释,又怕富商正在气头上,言语失当激化矛盾,一时间僵在了原地。
花痴开立在一旁,神色平静。以他的眼力,方才三局骰子起落,皆是自然力道,无半点千术机关痕迹,这名富商纯粹是输了面子,心浮气躁,胡乱迁怒。换做往日里江湖赌场,要么立刻唤来打手压制客人,要么当场拆解骰子自证清白,免不了一番剑拔弩张。
可红袖只是缓步走上前去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,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王老板稍安勿躁,博弈之事,本就有输有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