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击的距离拉得很长。
希波吕忒自己也算不清究竟跨越了多少道山脊。
直到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片被陡峭群山环抱的高原湖泊,撞入眼帘。
飞马收拢双翼,马蹄悄无声息地踩在岸边的卵石上。
静谧。
静谧吞噬了喧嚣。
夕阳的余晖顺着山脊的缺口倾泻而下,将平滑如镜的湖面浇铸成粘稠的琥珀。
几声迟钝的蝉鸣藏在水草深处,有一搭没一搭地拉扯着夏日的尾巴。
男人停下了。
他涉水而立,湖水没过他的後腰。
夕阳的光晕穿透清澈的水体,将他的下半身折射出粼粼的碎金光泽。
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枯叶,打着旋儿从他身侧滑过。
他背对着岸边。
弯下腰。
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,在捞寻着什麽。
希波吕忒拽紧缰绳,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。
他背对着岸边。
弯下腰。
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,在捞寻着什麽。
希波吕忒拽紧缰绳,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。
她张了张嘴,本想出声询问。
但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的直觉,掐住了她的声带。
这片水域的气压低得吓人,似是属於绝对私人领地的排他性。
哪怕是天堂岛上的湖中仙女...
也从未带给她如此的压迫感。
「哗啦。」
男人直起身。
水流顺着他结实的双臂倾泻而下。
希波吕忒瞳孔微缩。
只见男人的掌心里,托着一个孩子。
一个体型极小、甚至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男婴。
幼童全身赤裸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、病态的灰白色。
深褐近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小小的头骨上,还在不断往下滴水。
希波吕忒的视线扫过那具幼小的躯体。
心跳漏了半拍。
看骨骼发育的程度,决无超过三岁。
可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,却勒住了这个幼小的生命。
鞭笞留下的紫红色血檩,高温炙烤烫出的皮肉卷曲,利刃切割留下的翻卷豁口。
新伤叠着旧创,有些已经结出丑陋的黑痂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