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重剑,剑尖拄进泥土,强行将跌入谷底的呼吸理平。
亚马逊女王挺直脊背,收敛起方才搏杀时的戾气,换上了一副面对未知强权时应有的得体与庄重。
「你好。」
她抛出正式的问候。
「战士。我是天堂岛的希波吕忒。」
「......」
可男人没看她。
并非高高在上的无视,更非强权者对弱者的傲慢。
他的感知里,压根就没有给这位全副武装的亚马逊女王留下空间。
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。
女人皱眉,刚想继续开口。
可她却是见男人仰起头,鼻翼翕动了一下。
随後,他直直越过原地的焦土。
毫无迟疑。
男人脚下的泥土轰然塌陷,踩出一连串深不见底的石头坑。
似是拽断了脚下土地的枷锁。
速度快得超出了希波吕忒的理解范畴,每一次跨步,身躯便在七八米外重新具象化。
狂暴的平推气流甚至化作实质。
将挡在直线轨迹上的百年大树、荆棘乃至粗壮的藤蔓齐刷刷地剃成平地。
木屑与断叶漫天飞舞。
希波吕忒愣住,完全不知说什麽。
女王的仪态被这阵劈头盖脸的狂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「……喂!」
她冲着硬生生在森林里犁出一条直道的背影喊了一声。
男人没理她。
灰白色的残影撕裂了林地的尽头,消失在重重山峦的遮蔽下。
希波吕忒握紧剑柄。
将右手两指抵住唇边,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啸。
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纯白飞马,听到召唤,颤巍巍地从残垣断壁後探出脑袋,振翅滑翔而至。
翻身跨上马背,女王扯动缰绳,一人一马循着被暴力开辟出的通道,振翅追了上去。
风声在耳畔撕扯。
希波吕忒盯着下方惨烈的植被断层。
一个能仅凭拳头就将塔尔塔罗斯看门犬轰成粉末的怪物,为何要舍弃飞行或是空间传送,选择用最原始的奔跑去赶路?
而且这份不加掩饰的心急如焚,近乎失态的迫切...
这对她而言...
比刚才那场血战...
更令人困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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