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天幕,碎成了承压过载的镜面,从正中央崩裂出纵横交错的蛛网纹路。
白金色的流光冲破维度断层倾泻而下,其刺目程度生生碾碎了正午的烈日。
重物坠落。
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他周身裹挟着惨白且粘稠的实质化流光。
并非单纯的光学现象,而是某种正被外力粗暴撕扯的封印。
光膜如蜕去的死皮般层层皲裂剥落,暴露出底层毫无血色的灰白皮囊,以及碎成破布条的衣物残骸。
坠落的轨迹划破长空,砸在女战士与地狱犬的中央。
陨星撞地。
大地震颤,泥土、岩层与断木呈放射状爆开,掀起十数米高的沙尘海啸。
希波吕忒迅速擡起小臂护住面门,抵御滚烫的飞石。
神罚?
奥林匹斯山上哪位常年打盹的老家夥发了疯?
狂风席卷,尘烟散尽。
希波吕忒放下手臂。
毫无理智的塔尔塔罗斯看门犬,此刻竟僵在原地。
庞大的几丁质甲壳下,隐隐透出违背本能的战栗。
女王定睛看去。
坑洞中央,站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衣不蔽体,几近赤裸。
没等亚马逊女王移开视线,男人的双眼定住了。
焦距收束。
眼底翻卷着重海狂浪。
希波吕忒活了数千年,阅过无数双眼睛。视死如归的狂战士、高踞王座的独裁者、俯瞰众生的神只、残忍暴虐的恶魔。
她从未领教过这般杂糅了毁灭与死寂的绝对视线。
而後...
男人嘴唇微张。
声带震动,吐出四个字。
「借过一下。」
话音落地,他挥出了右拳。
看上去只是肉体凡胎的拳锋。
轻飘飘地磕在一动不动的看门犬坚不可摧的黑甲颅骨上。
爆裂声短促至极。
硬抗她重剑毫发无损的甲壳,以拳锋接触点为圆心,崩解出无数裂纹。
恶魔连半点哀嚎都未曾挤出喉咙。
坚甲、血肉、骨骼。
全数化作齑粉,随风扬散。
原地。
只余下一圈深深烙进泥土的焦黑印记。
焦土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希波吕忒立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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