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挡不住颓势,因为根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路易斯之前那一整套推论,对他而言过于离经叛道,却又冷静、严密,没有明显的逻辑裂缝。
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不安,被迫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里重新思考。
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,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提出了作为一名法学家、也是旧帝国官僚体系中幸存者的最后一个核心疑问:
“大人,如果照您所说,国家本身是一份契约,那法律又应当扮演什么角色?”
他每一句都经过了反复斟酌。
“它是否只是您用来保证契约被履行的手段?是否归根结底,仍是一把悬在违约者头顶,用于震慑与惩罚的利剑?”
那是他最本能的理解,法律等同于惩罚,等同于暴力的另一种形态。
路易斯听完,摇了摇头:“武器?不是。武器是用来打仗、镇压、对付敌人,法律要解决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接着路易斯提了个问题:“你觉得这座城像什么?”
他没有等瓦里乌斯回答,便继续说道:“像一台巨大的机器。面包师、铁匠、农夫、士兵……每个人,都是嵌在其中的齿轮。
齿轮和齿轮咬合在一起运转,必然会摩擦,会卡死,会出问题。
法律就是这台机器的说明书,也是润滑它的油。”
路易斯竖起一根手指:“它存在的目的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减少摩擦。
为什么要规定私有财产?是为了让面包师知道,这袋面粉是他的,没人能随意夺走。
这样他才能安心烤面包,而不是整天握着刀守在仓库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要强调契约?是为了让铁匠相信,只要他按约打造器具,对方就必须付钱。
这样他才能专心打铁,而不是时时防备被赖账。”
路易斯放下手指,看向瓦里乌斯:“法律说到底其实只是在做两件事。
第一,把东西是谁的,责任该由谁承担说清楚。
第二,当利益发生冲突时,告诉所有人,应该按什么规则来解决,而不是靠拳头和刀剑。
法律真正做的,是划出一条线。
告诉每个人,哪一块是你的,哪一步可以走,哪一步不能越。
只要站在这条线以内,人就可以安心做事,自由行动,只有越过了这条线,才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路易斯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在旧帝国,你们把法律刻在石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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