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里乌斯所受的一切教育,以及本能般运转的法理直觉,都在抗拒这一整套推论。
在他所学的经典里,秩序来自上位者的授予,权威来自神圣性的背书。
若权力可以被借出、被收回,那么法律将失去根基,忠诚将沦为交易,整个世界只剩下赤裸的算计。
这是歪理,至少在他过往的人生里一直如此。
瓦里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像在帝国法庭上那样,把情绪压回心底。
他迅速在脑海中翻检那些熟悉的论证,试图找出一个足以击穿这套体系的破绽。
几息之后,他的思路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完全认同,而是因为他终于抓到了一条可以反驳的缝隙。
瓦里乌斯这才抬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开口:“大人,在帝都,我也见过无数吃不饱的平民。
他们被骑士屠戮,却依旧顺从,如果弱者根本没有反抗强者的力量。
那强者,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份契约?”
路易斯闻言,他笑了。
窗外的灯光在他的轮廓上镀出一层冷边。
“你说得没错,在这个超凡的世界,平民确实杀不了皇帝,哪怕屠城,强者依旧坐在王座上。”
他走回地图前,抬手点向帝都的位置。
“但反抗并不只有拔剑这一种形式,在这个世界当契约破裂,弱者确实无法杀死强者。
于是他们会选择另一条路,他们会停止为这个国家付出超出生存所需的一切。”
他抬手,指向地图上一片片农田标记。
“农夫不再深耕良田。因为多收一斗粮,并不会换来更低的赋税,只会换来更重的征敛。
他们只在自家地头播下够一家人过冬、勉强应付赋税的种子,多出来的收成,既留不住,也保不住。”
路易斯的手指向另一侧的工坊区域。
“工匠也一样,反复锤炼手艺、打造耐用的器具,需要时间、精力和材料。
可这些付出,并不会得到额外的回报。
他们交出去的,只会被贵族压价,会被骑士克扣,甚至被强行征用。
于是他们只按份例行事,器具能用,但不耐久。”
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标注着军团的区域。
“至于骑士,当他们发现,冲锋在前不会换来荣誉,只会换来一次又一次被当作消耗品使用。
当抚恤迟迟不到,封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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