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跪拜,但在赤潮人是主体,法律只是工具。
既然主体是人,而人本身是活的、会变化的,那么法律就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。
会创造新的生产方式,也会遇到旧规则无法覆盖的新问题。
如果法律停在原地,而人继续向前,那被撕裂的只会是秩序本身。”
瓦里乌斯怔在原地,这一刻他眼中那层关于法律的神圣光晕,正在一点点褪去。
路易斯似乎没发现瓦里乌斯眼中的变化,继续说道:
“旧帝国的法典沿用了三百年,几乎不许改动。可这三百年里,土地换了主人,人口翻了几倍,战争的方式也变了……唯独法律还停在原地。
如果现实已经向前走了一百步,而法律还停在原地,那它就不再是秩序的一部分,而是障碍。”
他抬眼看向瓦里乌斯。
“所以我需要你做的,不是替我守着一套祖宗留下来的法条,把它当成不可触碰的圣物。
像修理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一样,当结构变了就调整齿轮,当负荷变了就更换部件,当规则不再适用就重写规则。
让法律始终合用、清楚、可靠,而不是变成拖慢整个赤潮的累赘。”
路易斯结束了关于律法本质的论述,把眼光投向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瓦里乌斯也没有立刻说话,站在原地目光越过路易斯,落向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外。
城市仍在运转。
街道上,夜班的工人推着车前行,巡逻的骑士在路口换岗,远处的厂房吐出白色的蒸汽,又被寒风撕碎。
于是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。
那种感觉,像是一场暴风雨刚刚掠过,原本盘踞在心里的旧观念被连根掀起,却没有新的信条立刻填补进来,只留下一片干净得令人不安的空地。
瓦里乌斯忽然意识到,路易斯方才所说的一切,并不是在否定法律。
恰恰相反,那是在把法律从神坛上拉下来,重新放回人间。
而这一点,正是他一生都想做,却始终没能做到的事。
在帝都的那些年里,他参与修订《新帝国宪章》,无数次试图为僵化的旧法补上注脚、加上解释、引入变通条款。
可每一次,都会被一句话压回去:“帝国法典,不可轻改。”
法律被当成了权威的象征,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。
他曾隐约察觉到这种不对,却从未有人像路易斯这样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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