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丈、以圆木立柱、铁木榫卯撑起挑高大顶的敞亮巨棚!
棚内,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张长桌长凳。
数以千计的垦荒百姓,汉子赤着黝黑粗壮的脊梁,脖颈上搭着麻布汗巾;妇人利落地扎着蓝布罩头,手里各自捧着海碗大的黑陶钵或深底木盆,分成四条秩序井然的长龙,正说笑着、热气腾腾地候在宽阔的取饭台前!
更让随行重臣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的,是巨棚正前方那一字排开的十二口生铁巨锅!
那锅口之阔,几乎能并排躺下两个人。
灶膛里烧的是火力汹涌的石炭,赤红的火舌舔舐着锅底,热浪滔滔。
掌勺的大娘妇人们腰系厚麻围裙,头戴布巾,手里的铁锹大铲在大铁锅里翻炒着,宛如翻江倒海!
大锅里翻滚着的,可不是流民吃的什么树皮草根,更不是掺了泥沙草籽的陈霉糟糠,而是泛着诱人红亮酱色的炖大白菜、大块浸透了浓汁的油豆腐,以及……炸得焦酥的猪油渣!
酱色的滚汤在热油与猛火中咕嘟咕嘟,每一缕白汽升腾,都带着荤香四溢的油气,钻进在场的每一个鼻孔!
咕噜噜噜噜——
一众大员们的肚子叫得更凶了。
而在另一侧的巨型蒸灶旁,足足搭了整整十层高的巨大竹木蒸笼,正被几名腰圆膀粗的汉子合力扯起麻绳掀开!
“轰——!!”
浓郁的面香伴着白茫茫的蒸汽,宛如平地升起一条白龙,扑面而来。
蒸笼之内,是一个个比成年汉子拳头还要大上一圈、蒸得白白胖胖、暄软饱满的大馒头!
仔细看去,那面皮白里透着油润,不过掺了少量的麦麸,大部分竟是实打实的麦粉!
在旁边几个大号蒸屉里,则金灿灿地堆满了玉米杂粮窝头!
“凭牌打饭!莫挤莫抢!人人管够!”
掌勺大娘可是随军过来的青州家属,嗓门嘹亮,手底下的铁勺挥动如飞:
“七工分的,窝头两个,素炒蔓菁一大勺!”
“十工分的开渠加等劳力,白面大馍一个!窝头三个!厚油渣炖大菜冒尖整两勺!杂骨汤管够喝!”
“下工不够力气的,申时再来添两个杂面饼!”
“啪!”
一名浑身泥浆斑驳的汉子咧着大嘴递过工分牌。
大娘扫了一眼上面的印记,手中的大铁勺往油锅深处猛力一抄,舀起满满一整勺裹挟着肉汁油渣的大烩菜,稳稳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